自周雍称帝后，君武乃是唯一的皇太，地位稳固。他若是只去钱经营一些格作坊，那无论他怎么玩，手上的钱恐怕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自经历战，在江边上看见大量平民被杀江中的惨剧后，年轻人的心中也已经无法独善其。他固然可以学父亲个闲散太，只守着江宁的一片格作坊玩，但父皇周雍本就是个拎不清的皇帝，朝堂上问题，只说岳飞、韩世忠这些将领，自己若不能站来，风雨、背黑锅，他们多半也要变成当初那些不能打的武朝将领一个样。

而一站来，便退不去了。

琐琐碎碎的事、绵绵密密的压力，从各方面压过来。最近这两年的时光里，君武居住临安，对于江宁的作坊都没能空多去几次，以至于那气球虽然已经能够上天，于载人载上始终还没有大的突破，很难形成如西北大战一般的战略优势。而即便如此，众多的问题他也无从顺利地解决，朝堂之上，主和派的懦弱他看不惯，然而打仗就真的能成吗？要改革，如何如，他也找不到最好的平衡。北面逃来的难民固然要接收，然而接收来产生的矛盾，自己有能力解决吗？也仍然没有。

这两年的时间里，周佩纵着公主府的力量，已经变得愈发可怕，她在政、经两方拉起大的关系网，积蓄起隐形的影响力，暗地里也是各谋、勾心斗角不断。太府撑在明面上，公主府便在暗地里事。许多事，君武虽然未曾打过招呼，但他心中却明白公主府一直在为自己这边输血，甚至于几次朝堂上起风波，与君武作对的官员遭到参劾、抹黑乃至污蔑，也都是周佩与幕僚成舟海等人在暗地里玩的极端手段。

在明面上的公主周佩已经变得游广阔、温柔端方，然而在不多的几次私碰面的，自己的都是严肃和冷冽的。她的里是无私的支持和迫，这样的迫，他们彼此都有，互相的心底都隐隐明白，然而并没有亲过。

他们都知那是什么。

两年以前，宁毅死了。

西北轰轰烈烈的三年大战，南方的他们掩住和睛，装作未曾看到，然而当它终于结束，令人震撼的东西还是将他们心底搅得天翻地覆。面对这天地变、沧海横的危局，即便是那样大的人，在前方抵挡三年之后，终究还是死了。在这之前，弟俩似乎都未曾想过这件事的可能。

然而当它终于现，弟两人似乎还是在忽然间明白过来，这天地间，靠不了别人了。

几年之后，金国再打过来，该怎么办？

他们已然无法退后，只得站来，然而一站来，世间才又变得更为复杂和令人绝望。

那是一个又一个的死结，复杂得本无法解开。谁都想为这个武朝好，为何到最后，却成了积弱之因。谁都慷慨激昂，为何到最后却变得不堪一击。接受失去家园的武朝臣民是必须的事，为何事到临，人人又都只能顾上前的利益。明明都知必须要有能打的军队，那又如何去保证这些军队不成为军阀？战胜女真人是必须的，然而那些主和派难就真是臣，就没有理？

成年的雄鹰离开了，鹰便只能自己学会飞翔。曾经的秦嗣源或许是从更大的背影中接名为责任的担，秦嗣源离开后，后辈们以新的方式接天的重担。十四年的光过去了，曾经第一次现在我们面前还是孩的年轻人，也只能用仍旧稚的肩膀，试图扛起那压来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