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帮他。因为他确是英雄。”

师师摇了摇，中涌起的苦涩和悲凄，她闭了闭睛，然后睁开，言语犹如梦呓：“后来西北大战，女真亦南，靖平之耻，他在西北对抗西夏，再抗女真，三年小苍河大战，我在大理，亦被震动……天倾覆，汴梁百万人，以一个骗守城，中原一败涂地。谁又到过他这等事，以西北贫瘠数城，抗天围攻，至死不降……”

她说起这个，望了陆安民一，中像是有火焰在烧。陆安民也不禁了：“没错，没人得到。”

小苍河三年大战，小苍河击溃大齐攻何止百万人，即便女真锐，在那黑旗面前也难说必胜，后来小苍河遗的细消息虽然令得中原各方势力束手束脚、苦不堪言，但只要说起宁毅、黑旗这些名字，许多人心中，终究还是得竖起大拇指，或叹或后怕，不得不服。

“小苍河大战后，他的死讯传来，我心中再难安宁，有时候又想起与他在小苍河的论辩，我……终究不肯相信他死了，于是一路北上。我在吐蕃见到了他的妻，然而对于宁毅……却始终不曾见过。”

她低了，昏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表，但可想而知，恐怕是酸楚而复杂的，只是这么久过去了，随后语气上倒也听不来什么：“她们对说立恒未死，但没有多少人知真假，我也不知，离了吐蕃之后，她们担心我的安危，安排了人手随行保护，呵，其实……只是给天人看的疑兵之计。”

“……心宁毅的几位妻妾，听说有一两人，手段很。”

“檀儿姑娘……”师师复杂地笑了笑：“或许确实是很厉害的……”

她顿了顿，过得片刻，：“我心绪难平，再难回到大理，装模作样地念经了，于是一路北上，途中所见中原的形，比之当初又更为艰难了。陆大人，宁立恒他当初能以黑旗抗天，即便杀皇帝、背骂名也不为所动，我一介女，能够些什么呢？你说我是否利用你，陆大人，这一路上来……我利用了所有人。”

师师最后那句，说得极为艰难，陆安民不知如何接，好在她随后就又开了。

“即便是在这等况，血之人，终究还是有，我这一路，求人放粮，求人行善，求人帮忙，细想来，什么都没有付过。然而在这等世，想要好事，是要吃大亏的，陆大人你了好事，或许不是因为我，但这大亏，确实是摆在前，我一路之上，利用的何止是陆大人一人……”

“可又能如何呢？陆大人，我求的不是这天一夕之间就变得好了，我也不到，我前几日求了陆大人，也不是想着陆大人手，就能救泽州，或者救将死的那些民。但陆大人你既然是这等份，心中多一份恻隐，或许就能随手救几个人、几家人……这几日来，陆大人奔走来回，说无能为力，可实际上，这些时日里，陆大人了数十案，这救的数十人，终究也就是数十家，数百人侥幸避开了大难。”

师师望着陆安民，脸上笑了笑：“这等世，他们往后或许还会遭逢不幸，然而我等，自然也只能这样一个个的去救人，莫非这样，就不算是仁善么？”

看着那笑容，陆安民竟愣了一愣。片刻，师师才望向前方，不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