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原本该当宁静来的夜并未平静，火焰的光芒与不安的厮杀还在远持续，小小的山上，穿衫的人影举着的望远镜，正在朝周围张望。

“在哪里啊……”他中低喃了一句。

后方还有数人影，在周围警戒，一人蹲在地上，正伸手往倒的黑衣人的怀里摸东西。那黑衣人的面罩已经被撕来，微微搐，看着周围现的人影，目光却显得凶戾。

这黑衣人才刚刚从混的思绪中恢复过来，他名叫吴絾，这一次虽陆陀等人南，虽被放在外围警戒，但原本也是北地赫赫有名的凶人，手是相当不错的。陆陀大队往前方转之后，他在后方选了戒备，见远的林间有人打火讯号来，方才准备再度转移，也是在此时，遭到了袭击。

自后方忽然现的敌人隐匿功夫，他发现时，对方已经到了后，仅仅是一次换掌，吴絾的后颈便被拿住，打得厥过去，片刻之后醒来，才发现边已经是现好几的人影。吴絾脑中还未想清楚，心中却并不畏惧。江湖上每多奇人，他即便着了，也不代表这些人就能在自己的那些同伴面前讨得好去。

以执掌大金国半璧力量的元帅府牵，谷神完颜希尹的弟为首领，搜刮建立来的这支手队伍，虽不说在战场上能敌万军，在战场外却是难有敌手的。吴絾居其中，能够明白自己这些手集结起来的意义，他们将来的目标，是类似于曾经的铁臂膀周侗，如今的天第一人林宗吾这样的绿林豪。自己单来竟然被抓，确实没有面，但今日现在这里的绿林人，是本无法明白他们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的。

夜风过，他还未能看这几人的来历，边给他搜那人掏了他上唯一携带的令牌，随后拿去给那手持圆筒的衫男人看，对方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有些能听懂，有些则听不太懂。

“只找到这个。”

“……很讲究啊，看这个篆字，好像是谷神一系的风格……先收着……”

“是……可能要时间问问他。”

“他醒了？唔……你们让开，我来装个……”

吴絾还听不太懂对方的意思，衫男走过来蹲了，从上方看着他：“喂，能说话吗？你们老大在哪？”

“你们……要死了……”吴絾怡然不惧，他先前被对方在咙上打了一拳，此时勉说话，声音沙哑，但狠辣的气息犹在。

你们——本不知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他心中是这样想的。对方便又说了一句：“那你显得把你老大的所在告诉我，我才好去送死。你说呢？”

“咳咳……”吴絾在地上嗜血的笑容，了，他目光瞪着这衫男，又顺便望了望周围的人，再回到这男的面上来，“当然，你们要找死，总没……有……”

月光很大，纵然远的光芒隐隐约约透着躁动，这小山包上的一切仍旧显得清冷，站在这里的几人，蹲在那的一人以及躺着的那人都在笑，躺着的那人一边笑一边沙哑却又一字一顿地说话，然而，说到这一句时，话语的音调却陡然有转折。躺着的男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事。

空气安静来。

周围几人都在等他说话，受到这安静，微微有些尴尬，蹲着的衫男还摊了摊手，但疑惑的目光并没有持续很久。旁边，先前搜的那人蹲了来，衫男抬了抬，这一刻，大家的目光都是严肃的。

“……你认我了。”

轻得像是没有人能够听到的低喃。

吴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没有说来。衫男低望了他两，确定了某些东西后，他站了起来，由的俯视变作转。

“他认我了……”

“你们……”吴絾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人，这些人将目光望过来，冷冷地像是在看一件死，他们并不在乎自己“认”他们这个事实，他们在乎的是背后的涵义。吴絾的心中还显得混，他想着应该要说几句气的话，但中已经发声音来：“他们在面……”

夜晚有风过来，山包上的草便随风摇摆，几人影没有太多的变化。衫男背负双手，看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想了片刻。

“你们……真的想杀了我啊。”

地上的人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

过得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吴……你、你放了我……”

“……剥了你的去查？”

“……吴絾……”

“你们的大队，在已经打起来的那边？”

“……”

远的小树林间，隐约燃烧着烽烟，那一片，已经打起来了——

枪与钢刀的撞击在林间亮起火，人影飞窜厮杀，火焰在稀疏的小树林里烧，烟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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