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以后，他回到西鼓村。

天大同的可能……

“就是闪电！打雷闪电时的闪电！”

在他理解了这件事的涵义之后，他的前、耳边一切的东西似乎都渐渐变得遥远起来，脑里在嗡嗡嗡的响，他的灵魂似乎离了这，在天空中开始俯瞰这片大地，封建、大同、家天、为万世开太平、无数孩童蒙学的呀呀之语似乎都在响……

那些问题，在理论上，已经圆起来了。

这些时候，无数的大儒仍旧在掷一篇篇关于土改难成的雄文。

令耕者有其田……

……

他记起那天宁毅向他伸的手。

他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跟随众人离开这边的。时间仍旧是冬天，天气冷，似乎带着成都平原附近独有的灰，他的脚步在人群中向前走，某一刻，他跪倒在地上，反应过来时，泪在眶中倾泻似的来……

聂心远渐渐地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在这一刻，迈过了一门槛……

他的想法、他的迷惑、他这些天跟秦维文提来的无数问题，这一刻，都涌了上来。

此时众人都还是一雾，待走近线这边的房间，只见那绳索拉过来后，这边只是结构简单的两块铁片。那实验员过来：“这两边房屋距离是七十八丈，待会会扣上机，从那边向这边发来信号……唉，这实验得还有些简单，铜丝、磁石制取不易，现在也就是给你们参观看看，照宁先生的想法，这边还要有个复原电机的……”

“……打败女真人之后，宁先生方才带着我们开始搞这个东西，所有的想法和理论，都是宁先生一手建立的……坦白说，铜丝、磁石，还有那虫胶制成的裹，我们现在也都还在慢慢研究，距离宁先生说的线大规模生产，还有些远，但是啊，既然这个原型已经来了，我们觉得吧……”

“……以铜线传导闪电，只要铜线够，百丈千丈，闪电皆瞬息可至，以闪电发的短间隔为号，将来即便相隔再远，都能传递讯息……此将来与成都那边的轨车搭，连同任意城市，即便千里之外，传讯也不过须臾……”

“勾连上机，机转动，铜丝便会产生电，上你们就会看到，电向这边传来信号。”

“……以后也要多想……我们需要很多能想问题、解决问题的同志。”

他的想法依旧稚，文笔也算不得，文墨写到纸上，又是一遍一遍地涂改、涂改、再涂改……而过得两日，许时尧也来了，随后又有更多的人过来……

听人基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电。”

孔圣人、无数的圣人、求者的理想……

随后，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开始有节奏的响起来，它们只响了颇为短暂的片刻。

这是时代之中惊起的一朵浪，同一时刻，整片天地之中，还有无数的浪在激起、翻腾，历史的大已凶猛地奔涌开来。

又过了一日，他坐着车，了一如既往喧闹的成都，无数的舆论都在围绕着土地改革而争吵。他找了一客房住，随后，带着颤抖开始在纸上写自己的想法《土地改革之我见》。

“什么东西？”许时尧等人蹙眉询问。

时代的大轰然而来，如同溶般，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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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打破分封的可能……

实验员在这边用旗帜发去了信号，随后向众人解释。

镜的实验员呆呆板板地与众人说着关于实验的事，有的人渐渐能听懂一些，有的人仍旧一雾，闪电？传讯？什么东西……那实验员见众人悟不足，随后便又叹了气，从将原理简单地解释了一番，也谈论了一定的问题……

许时尧了，随后向聂心远：“紫胶又名虫胶，我家常贩南货，故而知晓，也不知他们以紫胶包裹铜线作甚。”

房间里一团糟糟的，众人各自发了自己的疑惑，但随即，他们听的两个铁片上“啪”的响了一声，闪烁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