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上转了转，来自女人的第六让她收了钟卉的钱。

江晟没吭声，将那一百块重新揣兜里。

钟卉领着女儿坐来，禾禾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块原味咬上一。外焦里，混合着独特香料的味。禾禾一嚼烂，细细咽去，满足地眯起了睛：“真好吃！”

江嘉禾虚岁9岁这天，味觉接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礼，同样被洗礼的还有她妈妈的钱包。

江晟和钟卉坐在两旁，看着着生日帽的女儿兴采烈地抱着那只大公，等待服务员拍照，都适时地闭上了嘴。

肯德基门，钟卉揽着女儿，对江晟：“我们回去了。”

禾禾诧异地看着妈妈：“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钟卉抿了抿：“爸爸还有应酬。”

禾禾有些失望，但妈妈脸上的表让她不敢再多问，对江晟：“爸爸，你应酬完早回家啊。”

江晟弯腰搂女儿，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

他直起，看着钟卉：“那事我不同意。后天你不用去了。”

拿人

江雯没想到棉纺厂的工作，比瓶厂累这么多！

上班八小时，睛死盯着自己那几台机，老远看到有一个断，就得跑过去接上，真是一刻不得闲，偏偏机还老是坏。

挡车工可比在线上烧瓶胆要辛苦得多，以前她还不服气为什么嫂每个月工资比她一百块。这段时间来，才会到什么叫脏、苦、累！

这次厂里分老职工，虽然没落到自己上，江雯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不过更让她不痛快的还是钟卉，厂里人都说质检工作最轻闲。她嫂宁愿替老职工分，都不肯把她的岗位让给自己。

……

“什么？！你嫂替人分？”江父正对着梅谱打棋谱，闻言从老镜后直瞪着女儿。

正在盛粥的江母也从厨房里跑来，“咋回事？你嫂咋了？”

江雯上了一个大白班，累得倒在椅上，有气无力：“现在厂里人都说我嫂是‘活雷锋’！主动替她们班组的老职工分！这年听说过停薪留职海，听说过请假去揽私活，就没听说过替人分的，这不是活雷锋是什么？”

“这么大的事，咋没听她跟我们商量？”江父面不虞：“现在年轻人，厂里现一困难就跑！连我这个退休工人都不如。我们老一辈工人怕过什么！我一直跟你讲……”

江父以前是机械厂工人，退休后在家里闲得发慌。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跟女儿说起当年在厂里的光辉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