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们，爹爹怎么会把才生没多久的弟弟，换给别人当粮，就为了让全家活来……”

“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

少女说话慢慢变得颠三倒四。

不过话语中的意思几人却是领略到了。

所以才更是震撼。

别说灵魂、三观，都被重重地冲击。

江舟还好，他不仅是听过，甚至亲见到过。

要不是当初亲见到这些人间惨剧，几乎打断他的背脊，将他作为“穿越者”的骄傲和优越完全打掉。

他后来又怎么低得，用那卑微的姿态在肃靖司中乞活？

曲轻罗和素霓生目光扫过周围，看着一个个民脸上冷漠、敌视甚至于仇恨的目光，只觉心中一阵发寒。

尤其是曲轻罗，她以为，她这两天里为这些民的事，能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这些人……

真的是她救治了一些伤病，施舍了一些，便能救得了的吗？

就算是桀骜的林疏疏，此时也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才最先打破沉默，朝那少女：“你说，是因为我们这些人，你们才离失所，沦落至此，是怎么回事？”

少女仇恨地盯着他，嘴里恨：“当初就是有两个人在天上打架，把大山打断，塌了来，压死了好多人，”

“还把大河给打得改，把村也给淹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了来。”

“为什么？你们明明这么厉害，不帮人就算了，为什么可以这样害人？老天怎么不开，把你们给收了！”

少女的话语很朴实，甚至有些词不达意，却比天任何名士大儒的华章丽辞都要震撼人心。

带给几人的冲击无与比。

“哼！”

林疏疏被她的噎住好一会儿，半句话说不来，脸上阵青阵白。

才冷冷哼了一声，手中剑诀一引，他自己连带几个剑卫剑侍都被裹挟在一剑光之中，经天而起。

远远传来一句话：“本公要去消闲谷杀人！”

江舟抬看着经天而去的剑光，心：这是恼羞成怒了？

提醒，围堵

江舟心中吐槽的同时，嘴微动。

素霓生见江舟模样，以为他是在担忧。

便笑：“江校尉不必担忧，疏疏他一剑骨，剑心通明，虽看似莽撞，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受外左右。”

“依贫看，他不过是有些厌烦这些俗俗，不想沾惹。”

江舟此时已经收回目光，闻言只是笑了笑。

在那个被当成祭品的少女上扫过。

这少女仍然满脸的怨恨。

曲轻罗忽然：“士，看了这些，你还要阻我吗？”

“今日之大稷，早已非往日之大稷。”

“帝芒一意孤行，醉心修炼日月合神唯我独尊大法，妄图生不死，独尊天上地，却置人间陷于火而不顾。”

“人皇之位，他已不尊享，只有改天换日，才能挽天于火之中。”

素霓生闻言怔怔。

半晌才叹：“曲姑娘，我本想领你来看看这世间疾苦，好知晓那人并非良主，也非能救天之人，却不想……”

“反倒是令贫无地自容，贫也无颜面再劝姑娘了，只望曲姑娘今后行事，还是多多考虑天的无辜百姓生灵。”

曲轻罗不答。

目光扫过那些民，清湛如天的眸中，虽清冷依旧，却隐隐有光闪烁。

江舟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将曲轻罗的神看在里。

心中不由生一丝荒谬之。

这疯婆……该不会真是个圣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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