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儒门能稳压天各门各教一，是应有之理。

再从五品到四品，差距就更如天堑。

仅仅是修为就需九百年！

这一条，就几乎令九成修行中人止步，前路无望。

除此外，更需行圆满。

能达四品之人，不说一定能圣，但都定然有圣的资质。

江舟在楚王之前，他原本靠着鬼神图录的奖励，血气、法力都达到了一百八十六年，尽数转化成了三百七十二年元炁。

平之后，零零碎碎得到的一丹，还有半年修行，又将这个数字堪堪推到了四百年。

离九百之数，尚差着一大半。

不过如今最需要的行境界，他已经圆满。

修为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不过是多斩些妖罢了。

本不必如其他人一般积年苦修，还要为寿元担忧。

说到斩妖除……

江舟忽然朝门墙外一个方向看去。

刚才心初成之时，他倒是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那东西也没有什么祸害，他现在也无心理会。

想了想，江舟还是有些不甘心。

又提起笔，运笔如行云，在纸上写了四个字：至乐无乐。

自《庄·至乐》。

果有乐无有哉？吾以无为诚乐矣，又俗之所大苦也。故曰：至乐无乐，至誉无誉。

意思是说诸如安、厚味、服、好、音声，等等世人所逐以为乐，只是世人自以为是的乐。

这些乐不是乐，而合于，顺乎自然的“天乐”才是“至乐”。

与他刚才所悟的有常无常佛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世人以为之乐，皆是无常之苦，只有我永恒不败，我永恒不变，才是真乐、大乐、极乐。

二者似有不谋而合。

江舟写这几个字，倒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只是有不甘自己的之前的努力，似乎都不如这么短短几天的顿悟，在和自己较劲罢了。

是佛是，于他来说，虽然有些微的喜好偏向，却都不过是一方法。

至于目的？

生？

以前他是这么想。

但现在，他却多了求。

他想到“彼岸”看看。

想享享那“至乐”、“极乐”。

想知，“大自在”究竟是什么滋味。

放笔，忽然瞥到一旁的纪玄正双发直，怔怔地看着案上的两幅字。

不由笑：“老纪，看得这么神，看什么了？”

纪玄回过神来，微微一愣。

老纪？

他看向江舟，有些讶异。

这公……怎么变了？

模样虽没变，但给他的觉却完全变了。

以前在纪玄中，江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现在……

却有不像人了，像是……天上的云，无不在的风，巍峨雄阔的山川大海……

总之是又又远又大……

而且，变得随意了，不像之前那个有规矩束缚的“人”。

至少，以前江舟是绝不会他叫老纪的。

一来没那么亲近，二来是给他的尊重。

纪玄沉机，心念闪过，不过瞬间便回过神，说：“公学究天人，仆哪里能看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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