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舒服的觉一直黏着在上，挥之不去，难以摆脱，让我连着两天都有心不在焉，许多的想法像是运转中的纫机，噠噠噠地迅速掠过脑海，却什么片段也抓不住，难以组织我所需要的明确结论。

到底该怎么才是正确的呢？

该怎么才不会后悔呢？

「……嵐嵐……嵐嵐，我跟你说话，你嘛都不理我？思吗？」

何思静的声音响起，回过神来，才看到她佔领了我隔的位置，跟洪怡琳挤在同一张椅上，往我这边倾斜过来，噘起嘴，似乎有些不满。

我有些抱歉地说：「呃，我有恍神，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问你啊，在国的生活怎么样？一定很好玩吧？听说那边都只要上半天课，我好羡慕喔！觉就很自由！」

我愣了，「其实也没有，我们课外活动虽然比较多，不过常常要很多报告……」

「是喔，可是看电影里面，好像每天都在玩，然后学校又大又漂亮，害我超想移民的！哼！」

「也没这么好啦，在国有很多其他的压力啊，像是……」

何思静兴奋地打断我的解释，「喔喔对了对了！还有啊，嵐嵐一定认识很多外国帅哥吧！真好欸，每天都有帅哥可以看！这样每天都超有动力去上课的好吗……喔嗨，李德山！你们要去哪里？」

正好经过旁边的男生停脚步，耸耸肩膀。

「等一育课啊，你忘记喔？」

「靠！我真的忘了！」何思静吓了一，「要去哪里集合？」

「排球场，在场隔，」李德山说：「那我先走囉，你们最好也快一。」

「好，待会儿见！」

我撑着，看着她与别人随抬槓，似乎不是谁，她都有办法这样熟络地打聊天，在如此不擅与人相的我里，实在是很令人佩服。

「我刚刚说到哪……喔对！嵐嵐，我要看帅哥！你有没有照片？」

我好笑地说：「我手机是来台湾才买的，怎么可能会有之前朋友的照片？而且那里的男生没有很帅啦……」

「怎么可能！」何思静大失所望地叫：「国不是走在路上就一堆帅哥吗？电影里都这样演的啊！你说对不对啊琳琳？」

「我不知……」洪怡琳顿了，有害羞地说：「不过，台湾也有帅哥啊……」

何思静闻言立刻促狭地噹她，「齁，对啦，你有你们家慕帆就好了啊！」

洪怡琳满脸通红，「小静，你小声一啦……」

「好好好，不要张，没有人会跟你抢。」

「哪有……我不是……齁唷！」

何思静被好友恼羞的反应逗得大笑。

「好啦不噹你了，是说育课欸，希望育老师是个年轻猛男！」

「可是天气好，我寧愿雨……」

「对！到底为什么把育课排在午第二节啊？学校脑袋怪怪的……」

「就是说啊，唉，」洪怡琳抬手看了手錶，「剩五分鐘了，我们还是赶快走过去吧。」

「走吧走吧。」

我站起，默默地跟在她们后离开教室，一路上，两个女孩手挽着手，蹦蹦地往前走，旁若无人地聊天、说悄悄话，偶尔迸大笑，和行经旁熟悉的朋友大声打招呼，在烈的光底，看起来是这么生动、这么耀、这么地……

令人羡慕。

那是一幅我渴望拥有，却难以其中的画面。

是我不够努力？或者不适合？

纯粹因为在追求不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才总是失败？

忍不住自嘲地扬起嘴角，收起那些莫名袭来的脆弱与黯然，在打鐘之前，跟着同学加快脚步，走向集合地。

「一年十二班的同学──在这边整队──唷呼！」

搞怪的喊声响起，一戳破了脑袋里那些沉的泡泡，我诧异地抬起，远远就看见一个男生动作夸张地招手，还不忘跟旁边的人开玩笑地推来推去，黝黑的脸庞绽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其实有可，跟昨天那个被攻击到说不话、气噗噗的人简直天壤之别。

「林圣涵，你可以再白痴一。」

熟悉的嗓音驀地窜来，忽然间，周慕帆从我侧快步经过，往林圣涵的方向走去，又好气又好笑地骂；后者依旧嘻笑脸，朝他了个鬼脸。

「怎么样？不你咬我啊，哈哈！」

「才不要，味一定很噁心。」

「靠，你什么意思啊你！」

「字面上的意思……」

我眨了眨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无法克制地有……微妙？

所以说……该不会……他刚才是走在我后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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