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等我接过手机，他抬手去额角的汗，一时之间又沉默来，我拉了拉背带，他搔了搔脸颊。

「那，我先走了。」

「好……」

反神经大概还没恢復，我呆看着他的背影好一阵，才赫然发现他再次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疑问忍不住脱而：「你还要回学校？」

他闻言转过来，笑着说：「我是为了拿手机给你才跑来的，书包丢在社办，门也来不及锁啊。」

羞窘爬上我的脸颊，我低声说：「对喔，对不起……」

「没关係啦，举手之劳而已。」

他偏打量着我，似乎在考虑什么，某些字句慢慢从他嘴里吐，而我脑袋钝钝的，仍然于接收不良的状态。

他好像是说：「──不然，你陪我回去吧？」

咦？

「你说什么？」我有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就陪我回去一吧，」他重复，又突然迟疑，「还是说，你今天……一样要去找邱语寧吗？」

「我……」

他似乎带着期望，几不可见的脆弱，某令我难以拒绝的神，定定地注视着我，彷彿我接来的回答，决定的是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更加重要的事──忽然间有觉，会不会其实，他什么都晓得？我那些愚蠢可笑的藉，他都知？

我想远离他的，真的很想。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答应学了，我连乐团都可以忍痛放弃，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

醒悟过来的那一秒，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持去。

只能顺着心里那的方向，慢慢走向他。

「……走吧。」

这次换他愣住了，好半天没有回应，我一气，鼓起勇气抬看他。

「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去找语寧。」

光迸发在他清澈的睛里，笑意逐渐满盈，比夕还温。

「……那就好。」

这个时间，人几乎都散光了，只剩少数住宿生以及三年级晚自习的学，夏天尾，半空的学校里，不知是谁刻意放慢脚步，短短路程竟然让我们走到天渐暗。

他低低地哼着歌，旋律随凉风飘散，虽然模糊，还是听得温柔的音，我悄悄瞄了他一，看见他嘴角微扬，心似乎很好。

脑中闪现某个片段，不久前在捷运上说过的，很快就能听见他的歌声，想起当时他微窘的模样，抿了抿，跟着无声地笑了。

「你在笑什么？」他好奇地问。

「呃，」被抓个正着，气涌上脸颊，我訥訥地说：「就是，想说……你唱歌真的满好听的。」

「喔……这样啊。」

察觉到他的停顿，我转看向他，却发现他微红的耳。

忍不住脱问：「你是在不好意思吗？」

他轻咳一声，「……嗯，有。」

他那天的表又现在脸上，带着些许尷尬与不知所措，而他故作镇定的样实在是有够──

可。

我努力收敛心里源源不绝冒的粉小，免得什么奇怪的举动，说真的也不是没看过帅哥，尤其从小看着自家哥哥大，早就已经审疲劳了，我还以为这辈不会有这觉了呢。

我咬了嘴，克制自己不小心太过份的笑容。

「这样很好啊，我还怕没机会听到你唱歌呢。」

「怎么会没机会？」

「毕竟我们练了这么久，还没顺利弹完一首歌……」

乐的分还不够熟悉，因此一直还没有机会加主唱的声音练习，当然，绝大分是因为我这个新手不够熟练的缘故，有好几次都觉得学快要抓狂骂人了，可能看在我也很自责的份上，生生地忍来……想到这里，好心一蒙上灰，我不免有些沮丧，轻轻踢了脚边的小石。

「欸，林祐嵐。」察觉到我的绪，他开叫。

「嗯？」

「不要想太多了。」

「我只是……」我叹了气，「满担心最后会拖累你们、害你们上不了台。」

「时间还很多啊，慢慢练习，不用太张，」他轻快地说：「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嗯……」

我淡淡地回应，不是不谢他的鼓励，只是久累积的自我怀疑，和隐约的恐慌，哪有这么容易消散？

然而一隻手拂过，像是微风般轻柔，意却一直渗透到心底，温和的嗓音有着让人稳定的力量，彷彿要将所有的不确定都化。

「每个人都有适合的位置，而我相信你，」他的神无比认真，让我无法移开目光，「──所以，你也要相信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