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后，未来，目标，梦想，」他吐一气，「想要上哪所中？哪所大学？或者想什么工作？想像中十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

我不禁有些讶异地侧看向他，觉到我疑惑的视线，他耸耸肩。

「就是，最近一直被问到这个问题，很好奇你的答案而已。」

「嗯……老实说，我没有很认真地想过，」我不好意思地承认，「比起梦想，我喜什么？擅什么？可以承受什么？这些最基本的问题都还在摸索中，成绩也是不上不，能考上什么学校，就念哪里吧？」我顿了，也问：「那你呢？」

「我有喔，」他弯起睛，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要继续玩乐团，想要继续唱歌，与自己志同合的伙伴，一起站在舞台上，发光发亮。」

「……哇。」

我睁大睛，忍不住发叹，他一尷尬的表。

「怎么？很不切实际吗？」

「不是的，我觉得……」我发自心地说：「很酷，很厉害。」

「真的？」

「真的，我还没找到自己的梦想啊，所以我很羡慕有梦想的人。」

我扬起嘴角，没有告诉他另一个原因，当他说那番话的时候，里盛满星光，好像舞台上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上，整个人耀到不行。

因此，我补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到的。」

他安静了片刻，低声说：「……你是第一个。」

「嗯？」

「没有人相信我，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他声音温柔得像是夜：「祐嵐，谢谢你。」

「呃……不客气？」

一小截的脚踝不断传来麻的觉，我把脚缩上椅，藉以躲避蚊的攻击，一面有些窘迫地回答。

他轻笑声，注意到我的动作，翻找了他的书包，忽然站起，蹲到我面前，雾的声音随之响起，脚上传来一阵清凉。

他解释：「这要谢我弟，蚊也超喜他的，所以我后来乾脆随携带防蚊跟药膏。」

「觉你是个好哥哥。」我由衷地说。

「我才不是，我常常觉得他很烦，很缠人，但后来想想他在我们家也只能缠着我而已，就随便他了。」

明明他听起来平铺直叙，不知为何，我却忽然想起他曾经提过爸妈很忙的事，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家里还好吗？」

「喔，其实只是小事，」他坐回我边，往后靠在椅背上，「最近段考快到了，我爸希望我专注在功课上，不要一直玩一些有的没有的，影响自己前途又对升学没有帮助的兴趣。」

「……」

向来温和的嗓音带了一丝尖锐，几乎就像是讽刺，里的笑意瞬间黯淡来，我静默半晌，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气。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我们这个年纪不就是这样吗？总觉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符合别人的期待努力着，偶尔无法息，想要离开既定的轨，试图挣扎，仍然无法控制地被牵引向前。

那样的无力，有时沉重得让人厌倦。

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手机的震动声响起，他掏来瞥了萤幕。

他地吐一气，「我差不多该回家了，谢谢你陪我说话。」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黯然地低，角馀光里瞄见手里还抓着一个纸袋，稍早的某个片段突然闪现在脑海中，我弯起嘴角，把袋里加了、比较甜的那条巧克力拿来递给他。

「啊，有人跟我说吃甜的心会比较好。」

他愣了，「……谁？」

「大树学。」

周慕帆闻言微微挑起眉，偏看向我，似乎有些言又止。

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谢啦。」

他将巧克力随手丢书包里，站起伸了个懒腰，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起来。

他继续握着我的手，「那明天晚上我来你家？」

话题跃得有快，我呆了片刻，傻傻地问：「什么？」

「演唱会直播啊，明天就是星期六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前几天明明还记得的，但后来因为某人的事让我太在意，反而就忘记了，我清了清咙，厚着脸说：「……我记得。」

「那就好。」

他温的笑，我忍不住看着他的脸，再次发傻……唉，没救了，果然还是很喜他这样的笑容。

他伸手我的脸颊，「你也赶快回家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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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那条巧克力落到慕帆手上，会有什么场呢～

(当然是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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