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是不是发觉了我的迟疑，这天之后，慕帆更加频繁地现在我面前，教室里、小公园旁，陪着我到去拍照，拉着我一起去吃饭，又或者，只是送杯饮料给我，彷彿想让我没有多馀的时间去思考、去鑽角尖，最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怎么是你？柏凯学呢？」

跟直属学约好拿笔记的某日午后，走到约定地，又一次看见那熟悉的影，我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地对他问。

「被我赶走了，」他理所当然地说：「喏，这是他给你的allpass糖，跟考古题，至于这一袋，是我给的，期中考加油。」

我接过他递来的两个纸袋，有些无语。

「……谢谢，但你不用这样的。」

「觉得不好意思？」

「嗯。」

「不然，你也叫我一声学？」

「……」我无语地瞪着他。

「开玩笑的，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我被他泰然自若的态度得失笑，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忍不住脱而。

「周慕帆，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啊？」

他嘴角噙着笑意，双手抱，貌似有些苦恼地叹气。

「唉，没办法，我已经忍耐两个多月了。」

「忍……忍耐什么？」

「你过来一，我跟你说。」

「……」

怕他什么奇怪的事，我防备地瞇起睛，稍微往前挪动一小步，他挑起眉，很不满意地摇摇。

「忍耐……」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前一扯，我还没反应过来，一秒，微低的嗓音，温的吐息，就近在耳边，「亲你的衝动啊。」

一气衝上脸颊，我睁大睛，怀疑自己的听力，而他还没完。

「林祐嵐，我告白这么多次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要答应跟我往？」

声音里竟有一丝委屈。

我总算反应过来，踉蹌着往后躲，结结地说：「我，我，我要先走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事？」

「歌唱比赛的决赛就在期中考之后，记得来看我比赛。」

「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副我不答应他就不放开的样，我恼羞地瞪着他，他的底却闪着笑意，似乎反而很享受现在这个形……脸厚不过人家，我只好认命地。

他狐疑地问：「真的会来？」

「真的啦。」

「太好了，我到时候会再提醒你的，」他这才甘愿松开手，得寸尺地问：「晚餐呢？我六在校门等你？」

那张和煦如光的笑脸，真是越看越让人憋闷。

我赌气地说：「不要，我晚餐跟颖萱她们约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不在意地耸耸肩，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转走了。

「……」

望着他轻快远去的背影，我垮肩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我很清楚他想什么。

他的战术必定会奏效的，就像植有向光，屋簷上的雨滴会坠落，而候鸟追逐温的季节，弱如我，哪里有办法一再拒绝？

所有的足跡蜿蜒到最后，还是会回到原本的方向。

那么，我又在犹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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