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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远人无目(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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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隐

上悬挂灯,栉比鳞次,倒映在中的光斑在江面上随波逐,起伏不迭,犹如一条鎏金玉带,远远看去火烛银光万里。船上,她额磕在他的肩,寂静无声。

缭缭江风起他的鬓角,伫立着一动不动,他在等她平复。或许他一直以来对她无计可施,她如寒冰,都在此刻找到了突破

她不屑同其他女人争抢,宁愿拱手相让。咬死是因为慕谌晗同他斗气,也拒不承认对他这样的人动心。她从来不甘示弱,不居人后,也不想对他认输。

在和她的相博弈间,他动摇飘忽着,自我怀疑,苍黄翻覆,心茫茫然而不定。

他抬望着天际,对他来说,有其他女人,是死路,有其他男人,反而绝地逢生。

她背过去,双手抹脸,好一阵才转过来。一片红红的,就像涂了胭脂粉黛,看着楚楚可怜,是个男人都心生怜惜。但覃隐只是偏了偏,手背在后,也不碰她。

她面掉了,好在他方才嘱咐过离开的太监,若有人找过来,就先知会他。颐殊也不知该如何开,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一鼓作气:“你少在心里得意!你这个绿茶!”

怪了,他都没说话。覃隐好整以暇地倚在凭几上,从容不迫:“我猜你来这应该是有事跟我商量,如果用这态度语气,那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我喜谌晗,喜就是喜,没有用。”还在嘴,扯东扯西,“但你不能勾引他,你对他是有用的,他是皇帝,会把你禁锢在他边,为他所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遥夜沉沉,一阵微风拂过。

“我说我讨厌谌晗!想杀了他!”又没息地涌上泪意。

他看来了,她就能到这里,再多的她也不到,得太只会让她崩溃放弃。

可他就是有抑制不住的,难言的,恶趣味的坏心

“他对我那么好,我为何不能为他所用?”

“不行,不可以!”她急得话语组织凌,“我不允许那样你们!”

他再靠近一些,略微俯视她:“因为他还是因为我,说清楚。”

就当是今天最后一击,他并不对她正面回答而不逃避抱有预期。

“反正他该死。”她说了,说得委婉。

-

“今天路过池塘,给你捉了只豆娘。”他从箱底翻来一只琉璃罐,金翅豆娘的薄翼上犹如洒了金粉,粼粼闪烁,两条纹带横穿过展开的前翅,仿佛是少女的额带。

颐殊抬看他,过会儿说:“我不能带走,上船时搜船也要搜。”

“我先帮你保着。”覃隐笑笑,将琉璃罐收起来。

她觉得不舍,又蹲在木箱旁敲敲瓶,喂几滴,逗了好半天。

覃隐过来躬手撑在膝盖上看她,拎起她的衣领:“时候晚了,该睡觉了。”

外边有江悠悠,若有似无的乐声缥缈,伶人在甲板上走动。惟有房间此刻宁静恬然,暗淡月光染着寂夜。窗牖迎着江敞开,映在墙波光斑也在不断闪烁。

“蚕房建得怎么样了?”她想起这件事,挣开怀抱转过来问他。

他想了想:“框架搭来了,你给的图纸不够详细,我找工的人改良了一。工期被延误,全是你叁天两加要求的错,今天要蚕架,明天要池,就不能一次想好?”

“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啊。”她嘀咕。何况不早说置什么都可以。

到他问她了:“问柳馆怎么样?”垂睫看着她。

那地方明面上是乐坊,但实质跟名字差不多,寻问柳之地。琴师乐工脱白袍,照样是伺候客人的小倌。只不过得隐蔽,而且只招待真正的王公贵胄。

她蹙眉:“每天都会有以前的熟客来看望,我都说我失忆了,抚不了琴,他们还是来,每次没说几句话就走。什么蒋公,沉公,韩公,杨少爷……”

但是从来没有覃公。“你为什么不来?”她问。

他不正面回答:“蒋沉韩杨,什么时候集齐百家姓?”戏谑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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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尽更阑,北斗星移时他站在了房间外。天楼船戒备森严,他只带了一个人上船,阿骆一黑衣,单膝跪地,揖手向他禀报:“少主,没有异常。”

他望着风宿廊那边,谌晗所在的寝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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