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姑姑救我

但不能停。

蹇磬带着婧絮往山走，慢慢地有了些人烟。

婧絮曾到人世间游历过，是以并不陌生。

脚步不停。

他拉着她一直往繁华里走。

婧絮猜他是想隐于尘喧，借此躲避山姥姥的耳目。

直到坐着车到了一县城，蹇磬才，我们先住这里吧。

婧絮。

一路行来衣衫已，但脏污难除，蹇磬不动声地盗了路人的钱财，带她去买了衣裳再在闹市中赁了间便宜小屋，两人暂时安顿来。

婧絮一路留意寺庙，只要找到一个供奉仙人的庙宇，她就可以通灵父君母君了。

刚刚听同车的老妪说距离不远的城东就供奉有仙，她心大为安定。

回家的路，又一步。

蹇磬给婧絮烧了一大锅给她洗浴，自己则坐在狭小的院里慢慢吃着瘪的饼。

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女女，真的跟着他住来了？

他这样低贱的妖族，怎么女女这样对他。

她该恨他杀他啊！

可她居然救他她是不是也喜他？

可她明明那么讨厌蜥蜴

他望着被屋檐裁剪得整整齐齐的小小一方天，又喜又慌，彷徨辗转。

嘎吱木门推开。

蹇磬回。

刚刚浴的婧絮穿着绯衣裙，姿窈窕眉目如画，恍若天仙。

不是恍若天仙。

她就是天仙！

蹇磬愣在原地看她。

婧絮舒展了额间因猝然见到他而蹙起的眉心，甚至对他笑了。

因为他此刻的表真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

她愉悦地笑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慕？痴迷？仰望？

表很好，蹇磬。

婧絮敛裙，慢慢朝他走近。

到了跟前，蹇磬竟往后退了一步。

唯恐玷污圣，只恨如蝼蚁。

婧絮却跟一步，拉住他的衣袖，递给他一方白帕，我好累，你给我啊

她捻着自己的发蹙起秀气的眉。

蹇磬接过，垂眸。

婧絮随意地坐到院里被坐得光的石条上，等着蹇磬。

蹇磬抬手想捞她的发丝，发现自己指甲里满是淤泥。

我去洗洗。他匆匆说罢便去盥洗。

婧絮等了很久，不过她颇有耐心。

暂时脱困、得知通灵有望后，她也有心开始报复了。

她玩着自己纤细柔的指尖，烦恼，该怎么折磨他好呢？

蹇磬洗手，洗着洗着就往上洗玩手腕，胳膊，最后洗个澡。

洗得净净了，才磨磨唧唧地回到院里。

她真的还在。

他明明给足了她时间。

她没有走，她还在啊！

这个认知让蹇磬中泛猩红，他竭力忍耐着，发颤的手拿起白帕，慢慢给她发。

黑亮，柔顺。

沁人心脾。

她的发丝被他细细，从指间过时像初的溪淌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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