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多，有人的世界归寧静，有人的世界才刚开始。昏暗的灯光，空气里瀰漫着菸酒的味，连于夜的男女成群散落酒吧各角落，音乐劲，却不至于让人有震耳聋的错觉。

几名穿着相似服装的男女坐在吧檯前，为首的女孩画着艳的妆，相极好看，但不是那清新端庄的好看，多了一分风尘味，与她对到的顾客和店员，都不约而同红着脸别开脸。

她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杯，转过面向旁的男女，嫣然一笑：「刚才的节目创了这一期收视率新！导演很兴，他想要替今天上节目的民眾另外专访，明天开会他会再说明。」

「恭喜。」

「陶姊恭喜。」

「莫提姊，恭喜你，当初你持要这节目真是对了。」

轰然如湍急溪的音乐声里夹杂着笑和祝贺声，沉亦坐在队伍尾，他单手撑着，隔着老远听着一帮人左右一句的恭贺词说完，他哗地站了起来。

「小亦，你要走了吗？」陶莫提见状，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沉亦面沉如，淡淡地扫了她一：「以后和比赛没有关係的事，不要找我过来。」

说完，沉亦迈步走了酒吧，推开门，冰冷的空气迎面过他的面颊，对街刚好走超商的jackn看见他，对他举起手上鼓鼓的塑胶袋，一面用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背后，厚重的木门刚关上，悬掛在门板上方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小亦，等我一。」

沉亦脚步微顿，微微侧过脸，斜斜的视线漠然地落在后方追来的陶莫提上。

「小亦，你怎么了？」陶莫提往前走了几步，彷彿没察觉到他的冷淡，又接着说：「我跟你说，之前我提要塔罗师专访的节目企划过了，等一会，副导和导演都会过来，他们亲自和你谈，你再等一。」

沉亦转过来，陶莫提撞上一对冷淡的视线，这才注意到他的反常。

「莫提，把那两个大学生找上来是不是你的主意？」

沉亦上有两矛盾的气质，平时就像个无大志的放浪大学生，一旦板起脸来，就像是上了一张生人勿近的冷面。

陶莫提本能地有些害怕：「是我找的，我叔叔是老师，他正好带学生在附近参加活动。」

「那你怎么不找你叔叔上节目？」

「他不太合适……」

「不太合适……他不是能製造话题的人，对吗？」沉亦冷声打断，忽然笑了笑，「你早就知允诺生病了，是吧？」

温和的笑容此刻在他脸上有着说不的迫人。

「小亦，我……」陶莫提话音一滞，就在这愣神的空档，沉亦再度迈开脚步，也不回地走夜里。

陶莫提听见自己张的心声，斗大汗珠就这么落了来。

「小亦，你和嫂吵架？」jackn看见自家占卜师一脸冷峻走了过来，连忙上前问。

沉亦看了他一，一声不吭地从他旁边加快脚步走过。

jackn自觉自己说错话，追了上前，自己抬手掌了一嘴：「看我又说话。小亦，思央问你晚方不方便？他说上个月订製的东西来了。」

话题对了，气氛就对了，沉亦绷的嘴角柔和了来：「现在还不算晚，跟他说一声，我去找他。」

沉甸甸的夜，明镜似的明月像隻独冷冷望着城市一隅。

沉亦步履平稳，瘦的背影消散在夜里，后方相随的助理像个录音机吱吱喳喳地放送着軼闻趣事，再远一，陶莫提脸上的错愕已经消失，重新掛上艷丽的笑容，蹬着跟鞋返回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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