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了一整晚的暴雨终于在清晨停止，大雨过后的蓝天总是特别蓝，天上乾净得连一云雾都没有。

地面不少低洼的地方积，被风雨打落的枝叶漂浮在小坑上，一辆公车经过，车激起一小片，公车在公车亭前方停，一会后又开走。

沉亦从公车亭走。

即便过雨，白天依旧炎，丝毫觉不到凉。沉亦把防晒的白外捲到手肘，不小心碰到车祸留的瘀伤，他忍不住皱了一眉。

把两边的袖都小心翼翼地反折后，他拿了手机，打开导航，照着地图走。

苏允诺的妈妈在台南佳里的一间工厂工作，他一早搭了铁，转搭火车和公车过来。

他前一天晚上就先连络了苏允诺的妈妈，当他走到了工厂门，苏母已经站在外面等他。

苏母的相和苏允诺十分相似，只是多了额前和尾的皱纹，角低垂，睛比苏允诺小一，嘴也宽了一。

表明分，打过招呼后，沉亦低声歉：「阿姨抱歉，占用了你的上班时间。」

「没事，现在刚好是中午休息时间。」苏母的声音和她的表一样平板生，「我很久没和以前补习班的同学联络了，接到你的电话，我意外。你说你是沉蓉的儿，小蓉过世那几年，我每年都会去塔里看她，有见过你几次，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你在电话上说想问我关于你妈的事，你想知什么？」

苏母工作的工厂堂在另一栋建筑，午餐时间，不少穿着灰蓝制服的人从大门走，经过他们边的时候，不免投来好奇的视线。

受到四周投而来的注视，沉亦转而问：「我们别在这里说话，这样吧，我请你吃饭，阿姨，这附近你有特别喜的餐厅吗？」

他们到距离工厂大约五分鐘路程的一间熟店。

沉亦和苏母拿了一样的炒饭，他又加了几盘小菜和汤，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座。

「现在可以说了，你想问什么？」

「我妈她……」沉亦张开，忽然有些哽咽，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知他妈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她丢年幼的儿，毅然决然赴死；想知他妈妈是不是真的因为塔罗牌的关係才死，还有很多问题他都想知。

抿着嘴，沉亦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而是有些颤抖，「我妈她人好吗？」

「你妈很好，我们是在塔罗牌的课程上认识，你妈对所有人都很好，她真的是我看过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在班上也很受迎。」苏母陷回忆时，角闪烁着光芒，「我妈和你妈是好朋友，我们私底常一起去看电影，或是分享彼此的事。」

听起来他妈妈在自杀前，也曾经有过愉快的时光，沉亦不自禁地脱而：「真是太好了，我妈前还有人陪，她很幸运能认识像你这样好的人。」

大概是察觉自己的话有些唐突，叹完之后，他又补上了一句。

「我也觉得幸运能认识沉蓉，不过，你想知的就是这个吗？」

「不，我想问的是其他问题。」沉亦坐直，转换语气，认真而严肃地问：「我妈自杀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我想知你们在那通电话上聊了什么？」

苏母说了乎意料的回答：「我们约了要一起吃饭。」

「整整十二分鐘，你们都在讲吃饭这件事？」沉亦睁大睛。

他一直以为那会是一场左右他母亲想法的重要谈话，没想到这么普通。正常人会和别人约定了吃饭，然后一秒就自杀吗……

「对。所以隔天接到你妈自杀的消息时，我也很震惊。」

沉亦的眉宇间现了很的纹路，「那通电话上，我妈有说了和平时不一样的话吗？」

人在准备自杀以前，总会有端倪吧，哪怕是重度忧鬱症患者，也可能会在网路上留搜寻「自杀手段」的搜寻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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