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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崔自安每日都去小王的麵摊打手，倘若麵摊没生意就回家，坐在宅门乾守着，双托腮直望街，在等甚么人回来。

每每他望得发愣时，小王都刚好收摊从权宅经过。

「哑…」

一声叫唤清醒了他的思绪。

崔自安抬起，以为看到的依旧会是小王的大脸，没想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柳珊，于是赶起打招呼。

柳珊着褐大衣，大衣里是件亮丽的鹅黄旗袍，是来拜访秦淑媛的。

崔自安当然也明白，他阿阿的几声指着权宅里，而后摆摆手示意家里人不在。

「你在比啥呢？」

柳珊困惑的看着这个有呆愣的人，崔自安又将动作比上一回，打算解释清楚。

「都不知你想说啥…淑媛呢？她在不在？」

柳珊朝权宅里探了几，而后逕自走，「写信给她怎么都没回呢？」

崔自安跟在女人后，原来家里最近收到的信都是柳珊寄过来的，难怪信封上没有少爷的名字，他闷闷的阿了几声。

「怎么都没人呢？」

柳珊一走便查觉不对劲儿，这大宅除了哑竟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她眨动起睫，回问：「怎么全都不在？」

崔自安回应，他将放置于桌边的那封信递给柳珊。

柳珊快速拆开信封读着秦淑媛寄回来的信。

「原来是去了天津，淑媛生了个女孩儿。」

她角微微勾起，将信归还于崔自安，而后拾起桌上那壶茶自顾自倒上一杯。

「都渴了我。」

这喝着喝着回视线停在男人的影上，崔自安正小心翼翼的收好信纸。

「就留你一个在这儿？」

柳珊看着那人，瞳不禁烙上了几分同。

「你有钱吃饭没有？」

崔自安憨笑，权老爷会固定寄钱回来，虽说数目微薄，但对他而言不能再足够的了。

「这就好。」柳珊安心。

二人随寒暄后，柳珊从自己的手提包中取一张红帖。

「我今日是特意来送喜帖的。」差一些就忘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我要成婚了，在北平，不过我想淑媛大概没法来观礼。」

崔自安接过那张帖，他看着上印的人名，怎么比别人多上几个字？

「不过你还是帮我寄去天津吧。」

崔自安回神应允。

翌日一早，崔自安照着吩咐就将帖以及过往的信件寄去天津，回到宅时却发现大门敞得开开的。他兴奋的以为有人回来了，快步衝宅院，谁知里边的所有事被破坏得不堪目杂不整。

崔自安不知所措的望着厅堂里东倒西歪的桌椅，须臾回神奔至权瑢生的房间，照样是被人翻箱倒柜，看来是遭小偷了。

此时，脑海突然闪过些什么，他跑到对面自个儿的房间，慌忙急迫的找着自己的木箱，里的东西可不得不见。

崔自安翻找了许久才在床塌角落找到那支残缺半毁的旧木箱，落在一侧的黄锦似是被人踩过好几脚般的骯脏。他拍拍又姓氏沾染上的灰尘，并将其谨慎的收衣襟里，随后回寻找着事。

当崔自安见到那三张被人撕毁的纸张落在桌底时，犹如被百针刺穿的疼痛，他拾起一块一块纸片，努力拼凑成完好如初的模样。

那是少爷写的，是少爷给的，不可以就这样被毁掉。

无奈，任由他怎么拼怎么凑也没法拼个完整。

他绝望的摊坐在地上，收手中的纸片，固执的默念起他与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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