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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权瑢生跟崔自安大清早搭上电车前往重庆市区。

他们搭了一刻鐘的车，而后走上一段路依着纸上的地址寻着那栋气派的洋房。

权瑢生在电铃前回替崔自安整理衣领，伸手抚平那衬衫上的皱褶。

「崔自安，」

崔自安垂盯着权瑢生挪动的手指。

「待会儿听到什么都别放心上。」

崔自安抓着手中大饼知晓。

元然见着大门外的二人有些诧异、惊慌、不知所措。

「这…瑢生，你怎么不说一声便跑来了？」

他瞥了崔自安又回望权瑢生尷尬的笑了声。

「大过年的不来表哥这儿拜年说不过去。」

元然赶领着他二人门，脚步穿过偌大的院。

权瑢生接：「除夕夜我打过电话。」

「凑巧呢，那天我们到外围炉去了。」

他们踏大屋，坐在正中央白沙发椅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便是权瑢生的舅舅。

「舅舅。」权瑢生躬问候，站在侧的崔自安也跟着动作。

「瑢生。」元老爷轻唤，「快过来给舅舅瞧瞧。」

权瑢生快步走到元老爷跟前。

「这都多少年没见，你小成了老大人了。」

他笑上几声，抬手摸了摸权瑢生的耳廓，又拍拍额。

「舅舅还是一样健。」

权瑢生扬起角，他二人聊起了家常间话。

崔自安愣在门边呆站着，于这样的大环境他茫然若失，认为自己的份跟这些人天差地远。

一名穿翠绿洋装的女人从捧着茶盘走来，她见着门边那失措之人便唤声，「快过来坐。」

崔自安稍，他轻步走至沙发往权瑢生旁坐，垂首不敢望任何事。

「喝茶。」

女人替男人们添上几杯茶。

「谢谢表嫂。」权瑢生抿笑。

「别这么客气。」

女人坐上对面的沙发，元然的边，双瞅着不甚自在的崔自安。

崔自安将大饼放上桌后便不敢动上半分的听这几人的一言一语，听着他们说起权夫人，扯着打仗，接着提到价，最终说到今日权瑢生来此的目的。

「舅舅，是这样的，崔自安他事认真，我爸爸以前时常带着他跑生意，并让他独自办事。」崔自安一听到少爷提着自己便微微抬起去瞅元老爷的脸。

元老爷摸摸自己的鬍笑望崔自安，「元然跟我提起过，看来真是个不错的人。」

「是的，他肯吃苦耐劳，是个会事的人。」

「是么。」

「不知舅舅能否让崔自安到你们工厂事？」

「瑢生呀！」

元老爷靠上椅背，搓摸着手上的玉鐲，「在工厂工作得识字，替工厂送货得开说话，你说他能办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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