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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崔自安想不到权瑢生会这么快就找到他这儿来。

他着那凌如窝的发朝门的人怔了又怔。

「还在睡？」

权瑢生拎着油条烧饼站在门外。

崔自安显然是尚未回魂，仍旧傻呼呼地站在原地。

「你继续睡，我先吃。」

权瑢生逕自走屋，他往堂的凳坐，将打开了手里的烧饼，拾起一块自顾自吃了起来。

崔自安跟着屋，搔搔，转梳洗一番。

权瑢生趁着空档观察起这间小屋。

一张木方桌二张板凳，桌上搁着一个小茶壶与碗公。

周遭除了停在外的三车没什么其他杂，一切都明摆着主人孤于此。

权瑢生回发现左侧角落有个神桌，上面供着一尊观音菩萨。

他放烧饼，走到那双手合十拜上几回。

睛一瞥，发现旁侧小桌立了个牌位，权瑢生看到上的名字，瞳仁不禁诧异闪烁。

崔自安换了舒适衣后步了来。

他坐上板凳拿起桌上的烧饼啃上几，现在不怎么看坐在对的少爷都觉得彆扭。

权自安泰然自若的喝着豆浆，手指往木桌角边抠了抠。

「你跟柳珊在一块儿？」

崔自安停止咀嚼烧饼，他抬眸朝男人，稍稍放饼。

「你同她成婚了？」

崔自安低不看权瑢生，阿阿两声。

他跟她的确好过几年，但柳珊只说他傻并未收他的存款。

二人没有行过传统礼数，只去相馆照了相片。

崔自安起打开右侧木桌的屉，他将里的几张照片和信封递给权瑢生。

权瑢生瞟了相片后将它搁置一旁，接着取信封里的信纸快速阅读。

哑

有你真好，有你真好，人生有你真好。你对我真好，这辈，除了父母亲之外，再没有人对我这般好的了。我曾想过，倘若你没现在我边，我该如何度日？想都不敢想。

这些年我过得很乐，想想人生这样便是足够了。当初我嫁的人是你该有多好，我知现在的你一定笑我傻笑我蠢，但是真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如此，决定要走的路是绝对不会回的。你要好好地生活，我屉里的那些钱你留着，别再给自己饿肚了。

我走了你可别不开心。

柳珊绝笔

权瑢生搁信纸，眸如一潭冰的哀戚。

面上的法令纹越发沉重鬱。

他将信纸收起，伸手拍拍男人打颤的肩。

崔自安回想起当初看到被打捞上岸的柳珊。

当时他哭到肝寸断疲力尽任谁也拖不走，人生一回这么伤心难过。

那是他喜的人，是与他一同过了好些年日的人。

所有的笑亲密，一夕之间全灰飞烟灭。

他连笑柳珊傻的力气也没有，抱着那冰冷的尸任由他人指指。

「回来看看吧。」

权瑢生的话打断了崔自安悲痛的思绪。

虽然很想念权偌清，也掛住秦淑媛，但他始终没有回去的勇气。

过了这么多年，就怕她们谁也记不起他这个人了。

崔自安拾起烧饼啃，没有回话。

权瑢生：「改日回来看看吧，宅同以往一样，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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