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瑀很惊讶，因为这画作中的女人正是他的老师。沉郁雅是这个暑假才来的，之前不可能见过哥哥，所以现在哥哥的房间多了这幅画，只能说是哥哥「亲手」画给她的。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生日礼吗？」沉郁雅的心在看到画中的自己时受到波动，此刻泪早已汹涌而。

他说过，等她来取生日礼时会回答她能不能再见面的问题，现在她懂了——见不到了。

从来就没看到他的那一刻……

从画中多他影的那一刻……

抑或是从上次他没有给予答覆的那一刻……

她想，她就懂了。

「呜呜……」沉郁雅伸手摀住脸，埋痛哭。

李贤你真狡猾，竟然不告而别。

我啊，现在才正视自己对你的喜，是不是有晚了？

想起上次临走时李贤的那个吻，沉郁雅心中更加难受。

他是以什么心吻她的呢？

「……」

相较于沉郁雅的痛心，李光瑀更多的是落寞。在最后的这一段时间，陪伴哥哥的是他的老师，而他错过了见哥哥的最后机会。如果他鼓起勇气，早早就来这个被所有人封闭的房间，勇于面对他们选择尘封的过往，或许他和哥哥之间就不会留这么多遗憾了。

然而现在，除了遗憾还是遗憾。

「其实啊，昨天是哥哥的忌日。」李光瑀看着哭到泣不成声的沉郁雅说：「谢谢你，老师。或许是你让哥哥不再抱有遗憾，他才得以从这狭小的房间解脱。」

听言，沉郁雅抬起哭得红的睛。

李光瑀笑了笑，叹一声，将画从画架上取来。

「哥哥离开前唯一留的就是这个，你对他很重要，好好收着吧。」如果哥哥也留给自己一样东西，该有多好。

沉郁雅接过画作，揣在怀里。

是顏料的味，这是李贤的味。

这天，是她在宅邸的最后一天。

永别了……

「李贤。」

结束家教的工作后，又过了一个礼拜，大学的开学日比较晚，可算算日也差不多了。

沉郁雅自那天回来后就没什么神，桌面上摆放着李贤送她的礼，还有来自奥地利音乐学院的邀请函，一个是过去，一个是未来。

李贤摆脱了停止的时间，那她呢？

心如麻，沉郁雅摆着画作，欣赏李贤的一笔一划。

啪嗒！

突地，东西落在桌上的声音吓了沉郁雅一，连忙挪开画作，就见一小巧的信封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上写着「致沉郁雅小」。她反覆察看画作背后，猜想这封信是夹在某个夹层间，等待她发现。

一想到这是李贤走前留给自己的信，她急忙打开，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手在轻微颤抖着。

打开信封后，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每句话，都能依稀看见那个人的影……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想必你也发现了我的秘密，我能想像你惊讶的样，只不知还是不是那么活力。你或许会气恼我的不告而别，又或者对我的份到害怕，对此，我只能说声抱歉。

还记得你说过你在烦恼要不要国造的事吗？我觉得你有足够的能力面对这份挑战，毕竟没有实力，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从天而降。过再后悔，总比什么都没而后悔。你也不必多想，往前走吧，只要是自己的选择，那就是最好的，这么想就好。

我很谢上天让我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遇见你，我很久没这么快乐了，有个人和自己说话是很让人兴的，我喜你对音乐的忱，也喜你听我介绍画作时里的晶亮。

对了，刘嫂也很喜你，她一直陪着我，现在也要和我一起走了，她说我们很般，你觉得呢？

聊天就到这里结束，接来的话请你看完后就忘记吧，我把它写在背面的右角。」

落款者是李贤，他的笔锋苍劲有力，写来的字整齐乾净，十分好看。

看到这里，沉郁雅泪笑了，带着好奇翻过信纸。

当视线聚焦在右角时，沉郁雅顿时睛一涩、鼻尖一酸，积攒的不捨与泪在这一刻终于失守，哭了来。

信纸的背面一片空白，就如他纯净，唯有右角的那一写了四个字。

「我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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