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不堪又疲惫的，加上无以名状的纠结矛盾最终压垮郑郁的理智与思绪。会想吻小枫，也许是自于幻觉吧，幻想她们仍然还在那一间虽然简单朴素，但充满温度与幸福的房里，可那终究无法说服自己，那一切终究只是个泡影。因为小枫手腕上的手銬，因为两人上的伤痕，因为时不时会发作的戒断反应，因为过往属于「她们」的回忆早已消失殆尽，而现在前的这些才是现实。

「哭够了吧，哭够了就给我停止。」

时间短对于两人来说不再重要，只能大概猜测郑郁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跪在地上跪得生疼了。

「你看着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谁？」

拉起小枫坐起，郑郁不知何时关掉了电视，屋黑压压的一片，但小枫知郑郁的双正注视着自己，望穿似的。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小枫并没有思考太多太久。

「你、你说我在这里没有名字。」

无辜的哭腔真的绝了，对此郑郁想哭但是哭不来，也许是因为已经哭到泪都乾了，但好笑的是，她到目前为止还是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

「好，很好。」那是苦涩的笑。

「我现在再重新说一次，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吃的是我的，喝的是我的，穿的衣服是我的，住的房也是我的，你的人全都是我的。你以前监视我跟踪我掌控我的一切，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整个世界都要你的命，你别以为你逃得掉，你当初是怎么样对待我，我都会加倍还给你。给我牢牢记着，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去死都不行。」

心脏像是突然被某东西大力敲击，像鼓声一般，小枫以为这觉只有她一人的心在作响，但她不知，郑郁的心早已跟着她一起共鸣。

鲁的解开小枫的手銬，郑郁转而去，但她在黑暗的房间里走得并不安静，到撞到家品，好不容易才开了灯走浴室，淋浴声接着传来耳边，小枫这时的表平静的看不绪，像是一张白纸，可是，是一张透的白纸。

从今夜开始，小枫从睡地板晋级为睡沙发，但她不晓得自己该兴还是该害怕。郑郁到底是看她的谎言，然后假装继续演？还是已经彻底崩溃，相信她是失忆的，想要展开不一样的报復？小枫的思绪混不堪，整晚翻来覆去，虽然本来就睡不好，但现在在舒适柔的沙发上，竟觉得更不自在了。然而小枫另一个没想过的事，是有一天她们的角互换了。小枫曾经无数次的没经过郑郁的同意就偷偷趁她熟睡时，抱着她睡。如今，光先叫醒了小枫，而郑郁已不知何时躺在她的怀里，睡着的样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只是侧脸过于憔悴了。散落在彼此上的发丝，黑的金的还是纠缠在一起，像是要抓对方似的。小枫不禁悲从中来，伸手轻抚郑郁的后脑与金发，心疼这个词果然太浅了，两人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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