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观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淡地从宋栖狼狈的形扫到血不止的左手——大片的血污弥漫开来，他的肩还在微微颤抖，十指连心，想必是疼得受不了。

堂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声，却都小心翼翼地观望黎观月的表。

但令人失望的是，黎观月的脸上始终面无表，看不任何波澜，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就连宋栖的心中都沉沉，不知自己的以退为有没有用。

半晌，她终于动了，慢慢地从位上走来，居临地看着狼狈的宋栖，光落在旁边的一小截断指上，轻笑了一。

“宋大人真是对自己够狠，齐斩，疼吗？”

宋栖睫轻颤，更低地俯去，沉闷的声音从低传来：

“臣既然已因大意，险先铸成大错，此等疼痛也只敢受着。”

黎观月蹲来，顺手拎起那把佩刀，轻轻用刀背拍了拍宋栖的脸，上面他自己的血迹沾到了侧脸，白皙的肤、鲜红的血、乌沉的眸，他定定的看着她，睛一眨不眨。

她迎着这样的神，摇摇：“可本公主不信你。”

宋栖神一变，就听见黎观月淡淡：“你说是大意了，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要趁机将本公主在那山林里理掉呢？毕竟，堤坝怎么就那么巧，一次地动就溃堤？”

“殿尽可以去查，臣绝对没有动手脚……”咬着牙，宋栖低声答到，声音低哑极了。

看他还是这样，黎观月也来了几分兴趣，她一向知的，宋栖此人心狠手辣，事脆利索，前世刚在她的扶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就敢帮她递杀死应娄的那把刀——

所以今生他投了应娄门，说不准也会像前世那样，转而对着她动手。

她倒是想看看，宋栖能嘴到什么时候……前世了她的刀，她还从未亲见过呢。

“既然宋大人这样说了，本公主如果不给你一个机会，未免太无趣了……”黎观月一手抬起宋栖的与其对视，角弯起：

“郡守已经派了人前去查明堤坝况，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不如这样，我们等那人回来禀报，在这期间，那人一刻不回，宋大人就如同这样……”

她猛地提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手起刀落，血光再溅！

“唰——！”

她斩了他另一手的指节！

“一一来，直到手指不够用，就换宋大人项上人。”

她站起来，看着疼到颤抖，蜷缩着的宋栖，她神从容，甚至还着一笑意，问：“如何？”

作者有话说：

宋栖真的是恶毒人，公主死后他是悔恨又疯狂的，所以重生后很病态的。

黎观月笑意盈盈,提着的那把剑刃上还缓缓滴着血，宋栖抬起看她，那血珠就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像雪地红梅,氤氲模糊了他的眉。

像是觉不到脸上的温,他任由那些自己的血顺着脸颊来,像一串血泪，在苍白的面颊上划过斑驳的痕迹。跪在地上,他的躯仍旧直,只是声音涩了几分：

“但凭殿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