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喜原以为会是哪间外送，却迎来一位西装笔的中年男，「您就是馨小的客人吧？」

馨小？

「啊，要付钱吗？」接过保温袋的当，她猛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馨小已经支付了所有费用。」男微微倾，说：「祝你们用餐愉快。」

桃喜还搞不清楚自己刚才经歷了什么，就已经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等容馨将盛盘。

白的瓷盘中有着蒜香义大利麵，一盘的料是贝，另一盘则是，容馨将贝那盘放在桃喜面前，她不禁皱起眉。

「学，我不太吃海鲜的。」

「吃看看，保证跟你吃过的不一样。」

桃喜用叉叉起一颗煎得金黄的贝，放中仔细咀嚼，鲜的滋味使她瞪大了双，「好好吃！」

容馨瞥见她把另一颗贝拨到一旁，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喜吗？」

「剩一颗，所以要留到最后一。」

她瞇起角笑，溺地说：「那次吩咐他们多放几颗。」

照这么听来，刚才那个男人果真是容馨家里的人，怪不得会称呼她为「馨小」。

衣柜随手一件就是名牌，还有佣人随传随到，这让她更加好奇容馨的世背景。

连张焕初那几乎是全校的资料库里，也没有她的档案，难不成……她不存在？

甩甩撇开这个荒谬的想法，她继续享用着面前的佳餚，愈是简单的义大利麵愈能吃师傅的手艺，有着淡淡的果香味，煮得恰到好的麵条也有麦的香气。

用完餐后，容馨在卧室理校务会议的报告事项，桃喜现在一天没弹吉他就手，便抱着吉他坐在窗边，轻声哼唱：

onlyfoolsfallforyou,onlyfools

只有傻才会上你，只有傻。

听见熟悉的旋律，容馨停敲打键盘的手，静静聆听她的歌声。

onlyfoolsdowhatido,onlyfoolsfall

只有傻才会像我一样付，只有傻才会上你。

「我在六岁那年逃家。」

容馨想起父亲钟的夜鶯，她曾试图放牠自由，可她打开了笼，那隻鸟被关在笼里太久，不晓得要如何离开。

逃家，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

可桃喜却在六岁就办到了。

她拥有容馨所没有的，追求自由的勇气，这要她如何不为这个女孩着迷？

她大概是傻了，每次和桃喜待在一起，她很容易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仍是那隻笼中鸟。

持续了整夜的大雨，在清晨才有转小的跡象，容馨摇摇桃喜的，试图唤醒她：「趁现在雨小，我替你叫计程车回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上还盖着一件毯，而容馨似乎一夜未眠，神相较平时憔悴许多。

桃喜本想再多待一会，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加上她家院可能会担心她，便搭上容馨为她叫的计程车回育幼院。

虽说是「计程车」，但看起来一都不像，这么级的轿车她还是第一次乘坐。

容馨递给她一个纸袋，里装着她昨天穿来的衣服，有着淡淡的柔香气。

「那这衣服就给你吧。」

桃喜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名贵的衣服，衬衫甚至被她睡得皱了……得了，这就算是她也没脸还给容馨。

「这衣服，你穿更适合。」

这么一说她才想到，就算是制服她也不曾见容馨穿过裙，衣柜里居然会有这么短的迷你裙？

看穿了她的心思，容馨补述：「是我姑姑送的，她总把我当小女孩。」

「时间差不多了，麻烦你送她回去。」

司机转向容馨頷首，「是。」这样毕恭毕敬的态度，桃喜几乎能确定这位是容馨家的司机了。

「学再见。」

「路上小心。」

雨势在她乘车离开后逐渐变大，容馨仍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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