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容馨梦见了七年前的自己。

「学，你会来社展看我表演吗？」

「学，我有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容馨看着躺在讯息匣里的两则讯息，无法给她回覆一个明确的答案。

慕容家的人没有理由会让她再去崇靖，她完成了她到崇靖中学调查慕容靖的任务，最后一个学期便不再到学校上课。

说得难听一，不同于慕容靖和慕容湱两为堂弟，她生来就是为了慕容家卖命。

她目前所有的生涯规划，包括未来的人生，都要由慕容家来，走在他们为她铺好的前路。

她不曾为自己活过一次。

得知慕容暘要到学校找慕容苍一趟，容馨于是藉着这个机会和父亲一同到崇靖中学。

「我去找你苍姑姑一，你说你要去看表演？」他看了一腕上的机械錶，「十分鐘后回到车上，不要让我等。」

有这短暂的十分鐘，她才得以听见桃喜唱〈为你的寂寞唱歌〉。

我的心不疼不疼

心甘愿在你的寂寞里受困

有个着你的人

远在前只为你的寂寞唱歌

她知桃喜看见她了，恰巧跟慕容暘约定的时间也到了，她几乎是逃跑一样地离开。

「对不起，我喜学。」

容馨摸她冰冷的脸颊，替她抹去温的泪，「喜我，是让你难受的事吗？」

「因为……学姊你不喜我啊。」

容馨拥着桃喜，像在眠自己似的说：「嗯，我不喜你。」

她默默闭上双，一行泪沿着脸颊，她不自觉收地拥着她的手臂。

过去她们曾讨论过哭泣的话题，容馨当时说「只有心碎得彻底才会哭」，但实际上，她本没有自己哭过的印象。

即便遇到再怎么伤心、委屈、愤怒或是动的事，她都不曾落一滴泪。

她不禁试想，自己是否非要到了心碎得彻底才有办法哭泣？

原来她所的猜想是正确的。

在无法传递后的心痛，痛得她泪扑簌直落。

「小，二老爷在车上等您。」徐家的声音在她后响起，如同仙杜瑞拉的午夜鐘声，提醒她回到现实，面对自己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慕容馨。

「不可以……你不可以带她走。」桃喜本能地警觉到，自己过了今天可能再也见不到容馨，便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却还是被徐家生生扯开。

见桃喜没站稳脚步，压扶她一把的衝动，只能在心中为她一把冷汗。

「北辰轩，麻烦你了。」容馨望着桃喜后的北辰轩，恳求地说。

虽然这么很自私，但她也只能将桃喜託付给北辰轩照顾了。

唯有这样，她才能放心离开。

「桃喜，再见。」

容馨角噙着泪，向背对着她的女孩说：「谢谢你，为我而唱。」

除谢之外，她还想跟桃喜歉：对不起，不像你能够坦率地说自己的心意。

然而这句歉，和她的一样，只能存放她在心底。

容馨再度以委託协商的名义约了桃喜来，这回她们约在一间包厢式的咖啡厅。

这回是桃喜先到，和上次一样在她的座位面前摆着缩咖啡。

「你上次问我当年是不是骗你，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容馨急着想要得知当年的真相，开门见山地问：「那个时候，我哭了吗？」

桃喜拿着文件的手一顿，全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加上她也不是非常确定，只是迟疑地了一。

「不知为什么。」容馨微微低眉，娓娓来有关哭泣的经歷，「只要我哭过的事，我都会忘记，但事后会透过梦境想起。」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谬，但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说谎。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无论是上次或是当年的问题。」

桃喜不自觉屏住呼，对于她接来的答案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我当年确实骗了你。」容馨直勾勾地望着她，说：「桃喜，我喜你。」

当年桃喜那么勇敢，这一次，到她了。

就像当年半梦半醒间，听见她的告白一样，一样令她不敢去相信。

「那首歌，可以再唱一次给我听吗？」

「不行！」桃喜晃晃指，赌气似的说：「机会难得，回请把握。」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寂寞了。」

容馨握住她的手，微瞇着角笑，「我喜你。」

桃喜双颊一，嘴地说：「知了啦，你是要说几次？」

「好，不说了。」正当桃喜暗自觉得可惜，就听见她说：

「馀生很，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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