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怀念我的大三。

整年没有一件好事。

就算有——

也因为坏事比重太大被忽略掉。

……

妈妈打电话说爸爸找到工作——

托了朋友的关系。

——要我空回家吃饭。

我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回到家才发现堂也在。

她回国休息两周。

爸爸带我们去新开的汕餐馆。

从家来有条巷，爸妈还有堂走在前面。

我望着他们。

堂正中，爸妈一左一右，很像三之家。

谁也没有回看我。

我走慢些。

跟他们拉开距离。

拿手机拍他们的背影。

我想他们会一直前。

我想他们与我没有关系。

……

在校门等到小女。

我带她去吃港式甜品。

途中来了几条短信，她低看了几次手机。

我说跟我一起的时候不准看手机。

“不讲理！”

她表生气。

可确实收了手机。

……

“你跟他还在一起？”我问小女。

“你们呢？”

她以问题回答问题。

——我俩心知肚明。

也许就是这次对话奠定了我们畸形的恋。

……

刚在店里坐定，我手机响了，正要去看——

细的跟从桌底踹来。

“不许看！”

“……好吧。”

要求对方的事自己也该到。

后来手机又响了几回。

两回是羊，剩的是亚希。

……

我想起之前读到的故事。

一个法国男人在黎街上勾搭了一个女人。

女人随男人一同餐。

氛围很顺。

两人默契的避开家的话题。

男的在桌了几次试探，女人默许。

男人手机响了——

他起先没看。

后来结账的时候借着从上衣袋翻钱包的契机瞟了手机屏。

女方的态度忽然就转了。

她独自搭车离去，没跟男人回公寓继续。

男人始终不明白自己砸在哪里。

……

“我不你背后的事，”

小女说——

“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只准有我。”

她很势。

也很直接。

我想她真的适合当谁的人。

我说你也一样。

这是我们的约法三章。

……

那天我牵了她的手。

为了确认我俩的关系——

我拉她去拍大贴。

她穿着纯白网纱连短裙，v领，过一香。

肩膀若隐若现。

我们了钱，拉好门帘。

小女忽然问我，为什么要跟那个土妹谈。

我说不是才约好一起的时候不讲别人么。

她说你少，回答我，为什么要跟那个土妹谈。

我想了想，说了实话——

“因为她喜我。”

因为她在打通生化危机的那天亲了我。

“……”

“你真可怜。”

小女摸了摸我的脸。

我定在那里，努力解读她的语气——

没有同也没有嘲讽。

像句简单的慨。

“我不觉得我可怜。”

——说这句的瞬间我知我输了。

我就是可怜。

不值得被同的可怜。

……

跟父母还有堂去汕餐馆的事还有后续。

爸爸喝多了，当着的面数落我。

我心不好，便反驳他。

老不是一无是。

老比你有用的多。

老都没拿你跟别家的父亲比，凭什么你总拿我比。

然后我们打了起来。

他破了——

血像虫那样爬他的鬓角。

看着很稠。

妈妈哭了。

堂不知所措。

餐馆的经理跑来劝架。

——我压没有胜利的觉。

返校的车上手一直在抖。

我想找亚希说话。

想去游戏里抱住她。

可我觉得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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