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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女孩恢復了记忆？」允晴手上的动作停了，脸上的表一如既往地，难以看绪端倪。

「我今天和宋宇一起去医院探望她。」我坐在床缘，明明雅涵看上去好的，我却不知为何有些担心，「虽然不是全，但她想起了一些当时的景。」

是担心这段记忆可能带给她的伤害吗？

「有助于你们破案？」

允晴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我旁，语气依旧不不淡。

「恩……」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些话会不会被採纳。

「梦境？」

「恩，她说她原本以为是梦，但醒来以后受真实的不像话，所以她觉得那些梦境的容应该都是曾经存在过的记忆。」闷在心里着实不好受，我选择向第三方吐心声，「而且宋宇也说，她的叙述和当时案发现场的况相符，虽然影像零碎又片段，但是……」

「但是？」

「她好像，在隐瞒什么……」或许是因为周遭人都看不到我的关係，我总能看到一些他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例如，雅涵脸上一闪而过的犹疑不定，虽然只是很短很短的一瞬间。

「她…确实是在隐瞒什么，但隐瞒了什么我不敢肯定。」

「我说的没错吧…不对，你又！」

「不好意思，职业病。」早知纠正她没什么用，读别人脑里的记忆，似乎是他们这些送行者的通病。

而这通病真的很没礼貌。

「不过能肯定一，她对你的死，真的…很愧疚…不是因为失去记忆而没办法釐清真相，或是…」

允晴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我能篤定的说，她不是个会对自己说的话有任何犹豫的人。

「或是？」她的表很不对劲，尤其是对于这一向没什么表的人来说。

「没什么，你们也别太之过急，毕竟心急是吃不了豆腐的。」又恢復了以往淡定的神态，拍了拍我的肩膀，「早休息。」

「对了允晴。」

「怎么了？」原本打开门就要离开的她又退了回来。

「已经…过十天了，对吧？」

「已经过十天了吧。」

从医院回宋宅，坐在宋宇的车上，他突然这么对我说。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是啊…十天了…」

允晴不只一次提（ㄊ1ㄠˊ）醒（ㄎㄢv）我，遇到这傢伙嚮导，以一个失去记忆没有方向，孤到人间要找回自己过往一切的游魂来说，有多幸运。

幸运到有时我会忘记，自己已经是个死掉的人。

「你会不安吗？」

「不安什么？」

「地狱。」

「不知啊，地狱或许会比较好吧。」丁昕寒这一辈也经歷够多苦难，对她而言，不去哪，是不是都是一解脱？

「放心吧，地狱人满为患，不到你去的。」

「什么？」趁着我沉思的时候，允晴大概又读了我脑里的东西，「难天堂人就不多吗？」

「你知的那个人，不嫌好人多。」她靠在门板上，笑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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