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明，愁满绪，泪话凄凉。

祸双行（四）

夫人薨。

昌霞殿，右昭仪李氏一块凉瓜，一脸不屑之对近婢环丹：“氏死于安息堂倒是博了陛几分怜惜，竟将其晋位贵嫔夫人。”

环丹边以桴木为李氏捶，边迎奉：“纵是其晋了贵嫔夫人，亦不及右昭仪您尊贵，何况又是个死人。”

李氏冷哼一声，：“氏自作孽不可活，如今能得此尊荣葬，亦算是其有造化了。”

环丹：“夫人您那日着将安息堂锦帘与焚炉涂上灯油，果然不您所料，夫人如期往安息堂为贞皇后上香祝祷。”

李氏嘴角微扬，：“氏当年与贞皇后同为陛开房之人，贞皇后年，如母如姊般照拂氏，氏与其颇，这些年初一、十五便往安息堂上香，从未间断，倒是予了吾一个好时机。”

环丹：“右昭仪您向来计无遗策，只那日华林园之事至今日已七日之久，一旦夫人已将那事于左昭仪知晓，岂非…”

不及环丹言罢，李氏便接：“氏并非多事之人，素来只求自保，如今虽与那再醮之妇一而居，然兹事大，以她那样的心，断不会于外人知。”

顿了顿，李氏又接着：“倘若氏当真将那日之事外，吾与你如今岂能安然于此？”

环丹心忽起了几分怯意，：“右昭仪，若陛追查起火之因，当如何应对？”

李氏悠悠：“陛如今大行汉革前朝未稳，无暇顾及后，加之氏在安息堂焚纸本是惯例，又有其近婢为证，陛又岂会生疑？”

环丹心舒了气，奉承：“陛心右昭仪了然于怀，运筹谋画自是分毫不差。”

望着李氏，环丹又言：“右昭仪，只如今陛将二皇、五皇与乐公主皆养于左昭仪膝，左昭仪又怀龙胎且代皇后教养未来太正妃，照此去，往后这尊荣岂非无人能及？”

李氏冷笑：“福兮祸所依，焉知陛就是予了那再醮之妇获尊荣之机呢？”

见环丹一脸茫然，李氏：“陛愈是专偏，便愈是令其成众矢之的。上有皇后，有各殿夫人、世嫔，又何须吾再动手？”

环丹笑：“右昭仪所言极是，愚钝了。”

示意环丹止了手，李氏：“还有鹏城公主，如今愈发恨其骨，旧恨新仇，公主又岂会善罢甘休？”

环丹奇：“右昭仪，公主虽与陛重修旧好，可这些时日并未见公主，又岂会与左昭仪生了新仇？”

李氏复又一块凉瓜，解释：“任城王的嫡夫人亡了，前些时日鹏城公主亲自为媒，将驸都尉庶妹予了小王爷为继夫人，却不料那再醮之妇向陛保媒，将洛州牧庸庶之女许于小王爷，许是府女儿姿更胜一筹，小王爷颇是中意，吾听闻前几日已往府纳采了。”

环丹拿起席榻旁的羽扇，边为李氏摇扇边：“公主恃，那是断不能咽这气的。”

李氏笑嗔：“你倒是机灵，一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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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丹：“跟随右昭仪这许多年，右昭仪教导有方，方能学得右昭仪于一二。”

见李氏一脸得意之，环丹继而又：“如今有皇后与彭城公主‘招呼’左昭仪，右昭仪您倒是可坐山观虎了呢。”

李氏摇了摇，：“话虽如此，可这些时日频频事，纵是陛无暇顾及，吾等还是要当心为上。”

氏灵堂设于永合殿偏殿之。

遵皇帝旨意，次日晨起，上至皇后冯氏，到各世妇、官女，凡有品级之人，皆须灵堂之拜祭哭灵。

氏既以贵嫔夫人之尊行丧礼，故停丧三日，请僧大德为其超度法事。首日，为氏行小敛之事，为其沐浴著衣，裹以复衾。至第三日，乃为大敛，为氏栓结棺。

依制，将氏葬于正在建的元宏后陵东南之侧。

禾这几日本就因氏亡故而悲痛心伤，加之日日陪元恪兄妹守灵，待丧仪礼毕，禾方才觉双耳有嗡鸣之声。汪氏闻讯心大惊，急忙忙着侍往太医署请了太医令梁世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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