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方亭这晚把她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嘛？”，她妈妈敷着面倚在门。

“找张画”，靳方亭她一边翻找一边也不回地说，“你不是又拿去垫桌了吧！”

“你可别血人”，她妈妈一边涂抹平整面一边说，“上次用了你一张画你就差把房掀了，我可不敢动你的东西，不就一张画嘛，找不到就早睡”，说完转走了。

靳方亭翻来书架最上面的画册，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那张画。

那张柯思远作为模特的画。

那时靳方亭在学习如何画人线条。

那天课上老师找的模特临时有事来不了，后来听说初中有个男生材极好，于是好说歹说才把这个男孩找来。

当老师让柯思远脱掉上衣，只穿着短站在画室时，大家都大吃一惊。这材，胳膊微微向后弯曲，再低目视远方，不就是大卫嘛。

但是这堂课，作为模特的柯思远却很扭，他经常动，导致大家画的不太成功。

倒是靳方亭很满意自己的这幅画。她甚至后来以画的不好为理由私藏了起来，没有上去给老师看。然后还小心翼翼地把画藏在了画册的几幅画中间，放到了书架的最，就像生怕被人发现的秘密。

因为，靳方亭把这副习作了一个小小的改动。

大卫的畅与力量固然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杰作，但是柯思远与这个雕像最大的不同，恰恰是靳方亭那次在球赛上的发现。

她偷偷地把柯思远的面画大了，照她记忆中的最佳比例。事实上，当模特那天的柯思远穿了三条短，就怕别人看到隐私尴尬。可是见过他在球赛上姿的人，谁也无法忘记那瞩目的一大坨。包括，靳方亭。

今天再看这幅画，靳方亭却觉得自己画得并不好。她没有画好柯思远的神。

虽然她不记得当模特那天柯思远的神到底什么样，可是画里的他，双目呆滞无神。和她今天在篮球场遇到的少年本无法相提并论，那双又黑又亮的睛，神中闪烁的光芒和那份无辜，让此刻靳方亭想起来依然觉得就在前。

靳方亭想到柯思远，就拿了手机，开柯思远的像——居然是蜡笔小新。靳方亭笑了，这个男生真的就像那条小狗，无辜又傻兮兮。

然后她开柯思远的朋友圈，背景图是那副克拉姆斯柯依的名画《月夜》。一瞬间，靳方亭就想起她上次在草坪上偶遇柯思远的那晚。术生的直觉告诉她，柯思远那晚夜画，画的就是月夜。

“呵”，靳方亭又笑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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