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学不理我，我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嘴角的弧度不曾大于三度，妮芬和瑜嫣始终用尽各方法让我笑，却从无成功过。

「夜柔，外面有学找你。」

学？是卢瑀蓉吗？我熟识的学似乎只有她一个。

一抬起，活生生的柯寻真映帘。

「我的妈啊，你别去了啦！她要嘛啊？」妮芬胆怯地问，不自觉攒仔外。

「那是柯寻真？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瑜嫣都有些迟疑。

我耸耸肩，缓缓走教室。

「你跟我去个地方。」柯寻真的语气乎意料地十分平静。

「你怎么觉得我会听你的？」我挑起眉。

「快，光天化日之，我也不能对你嘛，而且就我一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不等我回答，捉住我的手腕，逕自将我带离教室大楼。

我没有挣扎，因为她的字字句句都十分合理，我反倒是被勾到了几分好奇心，如此盛气凌人的柯寻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越过场，我看见几个学在篮球场上打球，这节又是二年十二班的育课，初顥渊的影仍是最好认的一个，如今我却觉得他好遥远。

「到了。」

我回过神，迅速扫视周遭的环境，废弃大楼的后侧、监视死角圣地、围墙边、杂草丛生。

我猛然抬起，「来这里要嘛？」

「你怎么还是这么笨？真难相信你和姜井衡混过。」她勾起嘴角，我这才迫自己从悲伤中清醒，「不觉得这场景有熟悉吗？你刚学的时候也被我抓着手腕去那里，现在只是稍稍往旁边挪一而已。」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上次的废弃厕所就在几公尺外。

「上次杀一个初顥渊，现在没人可以帮你了，你也别想再逃避了，我就是要把帐算清。」

还没好准备，柯寻真便一拳朝我的脸颊挥来。

我这完完全全活过来了，嘴角有血腥味，疼痛并不是那么难耐，在心痛之中有了片刻的缓衝。

我将发至耳后，我不会打架，但我看过很多。

衝动想挥拳那刻，我全一滞，呆立在原地。

我答应过他了。

我不会再和暴力有关係。

我不可以拳。

唯一能的只有奋力逃脱，但我天生就是跑步慢又反应慢，柯寻真豪不费力就将我揪了回来。

她跩住我的衣领，制服多上几皱褶，原本整齐扎在裙中，现在全被她野蛮地扯。

更多拳落在我上，我没有反抗，反倒是开始泪。

痛倒是其次了，我想到初顥渊，想到氓，想到我对不起他。

我控制不住泪溃堤，浮的睛又淌了几行泪。

柯寻真愣怔，她狐疑的瞪着我，停挥拳的恶行。

「你嘛啊？你不是不良少女吗？怎么会这样就哭了？」她茫然地问，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吧？你到底怎么了？」柯寻真后退了一步，看着我的神像是遇到神病患。

「你……你到底在哭什么？就这能耐？」

最后，我的哭声盖过她的声音，她在鐘响后，丢我一个人，悻悻然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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