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雪，在天将蒙蒙亮的时候，停了。虽然雪得一直都不大，但也足以在地上留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充满了质。石莉安很喜踩在这样的雪上。一大早，它们大分还是新鲜净平整的，正好给了她去搞破坏的机会。结束值班，走医务楼，她故意绕来绕去，让雪地上留满自己的脚印。反正这夜班轻轻松松，自己的心也愉悦放松，玩心自然是相当的重。只可惜这个时间对有雪的季节来说实在过分早了，不会有人与她一同玩耍，没有人会与她分享这愉快，否则她一定有更多的理由将平整的雪地全都糟蹋掉。

就这样，一路的玩耍，她用了很久才走医院大院。外面的景象却让她失望了，快车上已经没有多少积雪，显然已被辛劳的环卫工清理过。人行上的积雪也已被他人破坏，这让她彻底失去了乐趣，毕竟再怎么踩踏也没有什么成就了。她轻轻摆摆，庆幸自己刚才已经尽兴，就赶往公车站走去了。

“喂，莉安。”

听到后有人在叫自己，她惊了一，回看去，之前的开心和轻松一溜跑了。“铄——你怎么在这里？”

“啊——那个——门卫让我先在传达室等着，我看你来了，就赶——”

“我不是问这个。”

“噢。这不——那个——想来见你——”

她决定继续往车站走：“你还在菲的组织里吗？”

“噢，是的。大分战俘已经回来了，有些工作计划到踏节后行，这段时间不忙，我就请假回来了。”

“噢！”石莉安不确定是自己并不关心战俘的事，还是不知应该如何面对朱铄，总之她觉朱铄的话已经是滔滔不绝过于详尽没有必要了。她更想知他是从哪里得知应该在何时何地等自己，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八九不离十是于涵透的。而直至走到站牌旁，她也没再和他说一句话，她不知该说什么，更是连正看他都不敢。

朱铄见此状况，越发腼腆，轻声细语，但仍在尝试维持谈：“那个——莉安，那事我知了。但我——”

听到这句话，石莉安的双一，差跌倒。她小心翼翼看向他，脑里却更加一片空白。

“菲要到了那几个人的卷宗，这些信息是度保密的，她没有允许任何人看，但我偷偷看了。”朱铄像是在承认错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只是想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对不起，我知不应该去偷看。”

“噢。”石莉安低，“对不起，我一直对你隐瞒着。”

看到公车正慢慢驶到跟前，朱铄赶问：“你是要回家吗？我能送你——”

石莉安什么都没有说，扶着车门上了车。清晨的公车厢里空空，石莉安漫无目的找了一坐。她怕他会挨着自己，自己又找不理由赶走他。朱铄却如猜透了她的心思，坐在了另一面，与她隔开了几个座位。

雪天让人兴奋也让人懒惰，一路上车都没有太多的人，更少有乘客上上。司机也像是懒懒散散，车开得异常缓慢，慢到石莉安到浑发冷，慢到她无法呼，慢到她心神焦虑趋向崩溃。终于等到了车的时候，待门一打开，她就不顾一切冲去。但车外的地面是的，她本没来得及考虑这一，只觉自己的脚不听使唤，失去了对方向的控制，向后仰去。

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撑住了她，或者更像是牢牢抓住了她。

她知那是谁，她不想被他抓住，她命令自己要挣脱掉那双手。而那双手也依旧很是知趣，待她站稳之后就迅速远离了她。

“谢谢。”她赶忙又往前走了两步。

“啊——不用谢。”

石莉安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车站的凉棚。那里没有雪的，也遮挡了一风的寒冷，有有也有，她在这里寻找到了自以为是的安全，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在这个地方多呆上一会儿，也让她可以去思考，是否应该说话，应该说什么话，以及用什么样的语气。

她装平淡，尽量不暴任何的绪：“你知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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