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温柔地为田埂铺上柔的被，暮染红天边的山，远的牧羊人掷起弯勾的手杖，在羊群中挥舞指引，还有一隻牧羊犬正围绕着他们腾奔跑。

快要冬，牧羊人便会开始收拾行，算着初雪的日，他们必须赶在雪前离开。如今山脚正巧是他们与今年放羊工作别的最后一幕。

顾言默着黑框镜，夕折的光影画在镜片上，连睛也亮了。

自从顾言默坦白之后，他就不再隐形镜，有一次程曦好奇问了他，“普通的镜比较放松啊。”这是顾言默的答案。为此程曦还兴了一，因为上镜的他连神都亲近了些。

「喂，顾言默。」

「嗯？」顾言默听到他的叫唤，转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我，程曦在心里接着说。

「谢我什么？」顾言默看着旁窃喜的程曦。

「不告诉你。」程曦很快地把撇掉，仰着，他嘴憋着笑，不过勾着的却洩漏了他的心。

「这样吗。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好了。」顾言默走到他面前。

最后一抹馀快要隐没到地平线之，背对着光的顾言默被圈开的金黄。

程曦看不清了他的表，只听到随着风传来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地说：「程曦，谢谢你我。」

听到自己刚才没说的话，程曦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片刻后才回：「所以？」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在顾言默的计画中，他愣了一才笑着说：「我你。」

「我知。」程曦的笑已经从嘴角满溢在整个脸上，没有一隐藏。

「所以？」程曦似乎看到顾言默挑了挑眉，神还是掩不住的。

「我也是。」

世界那么大，而人不过只是天地间漂泊的尘埃，随时都会隐没在茫茫人海中，直到他们照彼此的窗，才终于敢于绽放自己的彩。

「所以？」程曦挑着眉。

光之，顾言默棱角分明的面容染开来，温柔了他的容顏，他走了一步，捧起程曦被馀辉晒红的面颊，细密地轻吻他闭起的睫。

程曦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在顾言默的颈间，嘴轻轻的碰着他的，很柔，很温。直到天地再次被黑夜笼罩，两人的拥抱也没有停止，贴着彼此的心声，平静而沉稳。

圆满，因为有了承受的能力，那么即使人生不是完的，也变得不再这么重要。

坐在地上倚着树，他们享受着两人的时光，即使没有对话也很令人安心。

树梢上早已岌岌可危的叶已经悄然无声地落，将往昔不可復追的苦涩一併纳归土，只在心底留一颗沧海的浩瀚和平凡的日夜所勾勒的玉石。

在悲离合的回里免不得会有些遗憾，既然无法改变，那不妨给自己一个机会，接受该接受的，然后活自己的人生。告别了过去，他们成为新的自己，不是不重要，只是过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一月底，开始谈恋的他们，继续在中学着人与被。

这是一个柔和的早晨，顾言默和程曦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指尖抹上铺了薄雾而朦胧的窗，皑皑世界里雪漫天飞舞，旖旎丽，街上一排排冬青树的枝椏被染得银白，静謐和谐。

今天早上程曦是被冷醒的，但南方大的他从早上起床就兴奋不已，因为即使在片场也看过雪，也都是人造雪，怎么就是少了一个气氛，更不要说经过一个晚上，现在窗外是白茫茫一片，看上去就像绵绵的羽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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