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holiday接连几日突击“培训”来，沉微明最大的扭是被人喊老板，从店到服务员再到后厨，一个劲沉老板沉老板的叫。前几次他反应不过来，直到人家把脸怼面前才意识到是在叫他；老板这个称呼总让他想到越南当宋老板的时光，好不自在。

“可以不叫我老板吗？”沉微明实在受不了。

小江睁大睛，“沉老板，那我们应该叫你什么呢？”

“叫名字？叫老沉？哦，不对小沉。都行，反正别叫我老板。”

小江拿不定主意，找店商量，店无法抉择，就去找周昱白。

周昱白听完哈哈一笑，手一扬，随他去，就叫本名。末了没忘打趣沉微明，心理素质还是不过。

沉微明懒得辩驳，随他笑，谁还不能有个心理影不是。

“不叫老板，那咱们谈一工资。”周昱白端坐起来，手上还拿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年纪不大养生餐倒提前喝起来了。

沉微明神从他脸上扫过，大概知这孙又憋了什么主意。

“开什么工资？新店还在装修。holiday我没投资，不手。”

“你给我看吧台了呀，不多，一个月一万怎么样？”

“你这么乐善好施怎么不去寺庙多捐。”沉微明有生气，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好意，很像施舍，尽他知老周不是这个意思。

周昱白见他脸沉，腆着笑，解释自己并不是大财主，也没宽裕到一个月一万块直接送人的地步。多再过半年，vacation就要开张，那边开了之后他两兼顾肯定忙不过来，想把旧店店带过去呆几个月，培训一新店的店；沉微明呢，就暂时留在holiday打理，一是这里早已上了正轨，上手容易些。二是，这里离医院近啊，方便恋。

他条条在理，尤其最后一句话简直击中沉微明的命门。见沉微明脸上的怒气消散一些，脆一鼓作气说完，“一万其实不多，店一万五，还包吃住。”

“人家早八晚十，你好意思亏待人家吗？”

“是是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当自己是holiday副店，我不要求你早八晚十，我怕林听揍我。你多学学理之就行。”

他神真诚，沉微明琢磨几分钟后，比了个手势，“八千吧，多了不要，少了不行。”

“成。”

沉微明也终于在生意这事上琢磨一门。

周昱白短短几年在南城铺开一层结实的关系网，从供货商到散客再到附近大大小小的机关单位，每个环节都被他打的很好。甚至林听医院一些科室举办话题或专家会诊等重要事宜，也会联系holiday送餐。

用他的话来说，“没后台也要给自己创造后台，人总归是要吃饭的，去哪吃都是吃，总要给人提供理由，为什么非holiday不可”。

话说的有些奥，沉微明似乎嗅到灰地带的味。周昱白摆摆指，“不用多想，多是人债。我爸妈的，我的，哪家店一开始不是靠人撑起来的，后面全靠哥们自己的本事。你放宽心，哥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绝对不会被铜臭味污了正气。”

沉微明笑笑，没忍住叹造化人。他还记得工作第一天的踌躇满志，立志要向父亲一样为事业奉献终生。他以前无法想象自己不当警察会是什么模样，仿佛警服穿上就不该再脱。不不短七八年的时光，命运的手掌早已翻云覆雨把他的生活搅得零狗碎。

老周说不什么煽的安人的话，他的雄心壮志和满腔血终究还是没挨过时间的蹂躏。

辞职之后的日他悟不少理，没有哪个人的生活可以一成不变一看到老。每个人都是老天的棋，落何，棋局战略，单局时间全屏老天定夺。

等一局结束，或胜或败，全归零。命运的手将棋盘上的棋一把抹去，霎那间所有棋搅动在一起，就如平静的生活骤然掀起风浪，等落定后，有的棋黑白混合或许还夹着灰尘，有的会在里浸泡数日，或在盒里被掩盖住久久不见光日。

棋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等。

“过于装了啊！”沉微明赶忙打断，这家伙越来越文绉绉了。

周昱白一秒破功，忍着笑，“我跟你说生活的顿悟，你说我装，还不是怕你小钻角尖。听我的，献牺牲是伟大的人才会有的思想境界，没必要着自己一个伟大的人。咱们小老百姓把普通日过得津津有味已经算是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了。”

“我是青年，你是中年，我们用词得准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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