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最吊诡的地方在于它从来不会给人明日预告，也不让人知什么时候会来一次重拳击，锤的人找不着北，措手不及。

这个滋味林听今天会到了，沉微明也会到了。

他中午正和周昱白在店里闲聊，电话响起，是队打来的。挂完电话他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开着车就往车站赶，买最近的铁回了香港。

能让他如此慌神的无非是来自远方的消息。

队里前阵一锅端了一个偷渡境香港走私大麻的组织，源在丹佛越南街。规模不大，数量却不小。当局相当重视，盯梢有一阵时间了，最近才取得突破胜利。

团伙里其中一个小伙年纪不大，二十，应该是刚行没多久，审讯还没开始就疯狂输，生怕语速慢了多判他一年。

那家伙明显慌了神，说话冗没重，一夜过来神思也不是很清楚，车轱辘话来回说，早就没什么新鲜的信息。队打着哈欠，示意到此为止。

那家伙刚站起，突然又duang一坐回去，“队我还想到个事。”

“你说。”

“我之前在洛杉矶唐人街零散生意的时候，听说过一个人，和给我供货的大老板关系很好，我见过一次。”

队抬起，示意他继续。

“那个人瘦瘦，个金丝边框镜，得白净的。一表斯文，不苟言笑。穿着黑的衬衣，左手上还着一个黑的手环，他。。。”

“说重。”

“我后来听别人说过，他想跟我们老板合伙生意，还让我们老板引荐了货源。货源不用我重复了吧，就丹佛那个，昨天夜里说过了。”他意识了裂的嘴。

“没了？”

“这个不是重。”

队呼气，压住怒气，手指在桌面无意识敲打，节奏有，听的人更加烦躁。

“重是他当时带了一个女生，女生个一米六五左右吧，鹅脸，有一对酒窝，笑起来很光，很漂亮。两个人手牵手，看上去很亲密。”

队伸手又要打断，“我是在问你关于案的细节和其他有用的信息，不是让你在这给我描述路人甲路人乙的样貌，最后再来一句这不是重。”

“上到重了，上。我发誓。”

“我见过女生两次，第二次是她单独来找我买那玩意。”

队停敲键盘的手，往椅背一靠，力度不轻，发一声闷响。大抵是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那家伙挠挠，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知国那边的事你们不着，但我刚才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桌，看到那个女生照片了，她很好看，我对女过目不忘。”

“哪个桌？哪张照片？”队蹭一站起，心脏扑通扑通，说不上是张还是熬夜导致的。

“就局一门那张桌，上面七八糟堆了很多材料的，把相框都挤到桌沿了。”

话音未落，队已经走审讯室，那是他的桌，那张照片上唯一的女是沉微明的妹妹。

他拧着眉，把相框怼到对方面前，“是她？”

那家伙眯着睛，“是她，就是她。你看，手腕上还有一红绳呢！”

队气，“叫什么？后来呢？还见过么？”

“我们卖草的怎么会问买家的名字。”腆着笑，“后来没见过了。”表一丝可惜。

队定定神，他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实来源。

照片上的人脸都很小，是那一年队里开庆功宴拍的。当时为了闹，大家都带了家属。沉微明带的就是他妹，小姑娘和队里每个人都很熟，大家都把她当妹妹看；最后小姑娘举着手机张罗坐一起的几个人来张合照。

沉微明不乐意，半只手捂住脸躲后面；她左摆右摆都不满意，总嫌站在前面显脸大，脆把手机队手里，自己缩到沉微明后，顺便把他捂脸的手给掰来。

单凭一面之词和一张多年前的照片完全说明不了问题，可队知妹妹对沉微明的重要，再叁思索，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沉微明赶到的时候一直在，他脸很差，和那家伙对峙的时候也一改往日的镇定自若，“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叫什么？穿了什么？和谁一起来的？几？易是在哪个位置成的？她开车了吗？什么车？”一连串的问题跟放炮一样砸在对方脸上，咄咄人。

对方显然被问懵了，张大嘴坐在那半晌说不话来，拼命挠，“见她的时候穿短袖，一个人来的，傍晚时分，我一般都在唐人街那个牌坊前放货，没见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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