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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谢chun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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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是邱胜彦的青梅竹,也是他见过最不服输的女孩

他们的缘分可以追溯到两人未世前,同住一个村的邱家与谢家,在两家都连生了三个女儿的,承受了大传宗接代压力的两家媳妇因而结为知,相约一定要一起为夫家添丁。

两位媳妇的肚先后有了消息。先是邱家媳妇在年如愿诞男婴邱胜彦,邱家上天喜地,了一辈田事的邱父更誓言要将这孩栽培成材,让邱家孙摆脱辛苦人的生活,自邱胜彦生开始,便四打听哪里有好的汉文私塾,已将儿上公学校前的日都安排得过分充实。

接着在日赤炎炎的八月,谢家引颈期盼的孩生了。可惜,又是个女孩,谢父似乎失望得连命名都随便了起来,明明是夏天生的孩,却取作「香」。此事据说让谢香介怀了很久,上的三个姊姊:、秋月、冬梅都依季节起名,唯独自己的名字对不上,觉父亲甚是不用心。

香认为自己不得父母的怀疑并非毫无据。她三岁时,父母曾把她过给邱家收养,当邱胜彦的童养媳。但没想到她一到邱家,邱家阿公就生起病,怎么治都治不好,邱家人左思右想,认为是新来的她与邱家犯冲,就将她还给谢家,她与邱胜彦同在一个屋簷的时间不过半年。

照理来说,这段曲发生在他们三、四岁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太确切的记忆,是更大几岁、懂事后,听好事的村人说的,但谢香从此打定主意讨厌邱胜彦。

「邱胜彦,不要一直跟着我,你很烦欸!」刚上公学校一年级的谢香,回怒瞪跟在自己后三步远,因为学制的关係上她一年级,却仍掛着两鼻涕,怎么看怎么呆的邱胜彦。

香,村的阿好婶说,你是我的媳妇仔,所以我要保护你啊。」邱胜彦抹了抹鼻涕,憨憨的笑容。

「谁是你的媳妇仔!」

香立刻气得跺脚,回村里的那条黄土路都被她蹬起一阵沙尘如烟,飘舞在两小小影间。

「公学校的先生说,『女孩也要念书有用的人,媳妇仔是旧时代的落伍事』。」小女孩将老师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

「……」虽然邱胜彦还不太确定什么叫「有用的人」,但如果是香的话,他觉得她一定能变成那人。从他学前上汉学私塾时,他背都背不起来的汉文,躲在窗外偷听的香却一听就会,他就知她有多聪明。

见他愣愣的不说话,谢香倔地补上一句:「而且,你这么笨,我才不要作你的媳妇!」说完甩就走。

「……」邱胜彦还没笨到被骂也听不懂的程度,他噘起嘴,将黄土路上的小石一颗一颗往旁边的田埂踢。

「哞。」路边的叫了一声。

哼!作他的媳妇真有这么不好吗?

「哞——」似乎也在附和他。

像他阿爸阿母这么恩多好,前阵还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呢……

「哞!!!」愤怒的鸣从路边传来,邱胜彦循声望去,忽然领悟自己刚刚踢去的石似乎都往那隻在路旁休息的上招呼;此刻,狠瞪着他,站起,往他的方向衝来——

怎、怎么办?好大隻,角好尖,他会死掉……

「憨呆,快跑啊!」的小手抓住他,拉着他就往路另一边的香蕉田躲藏。

香!呜呜……」见到青梅的影,忽安心的邱胜彦才慢半拍地哭起来。

他就知香是刀嘴豆腐心,不会真的拋弃他啦……

「不要哭!」谢香快受不了了。「你想让发现我们?」

邱胜彦连忙摀住嘴,拼命摇,此时冷静香就是他的神。

因为这个事件还有之后数起类似事件的缘故,在两人就读公学校的期间,谢香都将邱胜彦看得很扁。

邱胜彦当然极不甘愿,但暂时也没能力翻转这状况,只能将这不甘,化为奋发向上的动力,期待有追上她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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