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侍卫嗤笑一声，“你都看不见，怎知我的是好？”

男手中动作未停，几笔勾勒求画人的廓，“听蹄、，还有气味。”

侍卫牵的确实是良驹，耐力极好，发黑亮，走起路来嘀嗒嘀嗒很是优雅。

听完他们的对话，殊丽莞尔一笑，再看他的画作，栩栩如生地还原了求画者的相貌。

如何到的？

像是猜观赏者的疑惑，男温声“摸骨。”

殊丽觉得男有些熟，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在太皇太后寿宴上救过一个幼童，而此人正是幼童的舅舅。

怎会是他

既然再次偶遇，又见他在街卖艺，殊丽掏碎银，放在他脚边的铁罐里，“郎君手艺独特，这是一儿心意。只是，郎君不是在廷任职画师吗？”

听见碎银落铁罐的声音，男了声“谢”，温声解释起来“犯了错事，被罢免了。娘与在见过？”

“远远见过。”既然对方不记得她了，也没必要提起上回的事儿。

“娘若是不赶时间，可否容在为你幅画？初来摆摊，没什么生意，手实在闲得慌。”

说着话儿，他摘画板上的画像，递给求画的人，“二两银。”

求画人满意地，放银离开。

一幅画二两银，可不便宜，难怪生意冷清，殊丽失笑，“郎君这是姜太公钓鱼吗？”

男也跟着笑笑，笑声清朗，“娘可愿？”

找他作画是要摸骨的，若是被天知，这画师的手怕是保不住了，殊丽刚要婉拒，男像是察觉到了，取一张画纸，几笔勾勒一个哭脸，逗得殊丽忍俊不禁。

“今日不便逗留，祝郎君生意兴隆，告辞。”

说完，殊丽提步离开，那香也渐渐散去。

等车走远，男掏帕，拭去指尖的墨迹，过分优越的容貌渗翳。

一旁摆摊的小贩递上一个糖人，“主尝尝我的手艺？”

男轻轻推开，眸光有了焦距，落在了那匹黑上，里的啊那女呢，上次见过。

尚衣监掌印殊丽。

男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勾勒殊丽的背影，随后泼了一泓绿墨，环绕在“殊丽”周遭，涂抹诡异的山。

画的落款，他附上了自己的名字陈斯年。

离开闹市，殊丽瞥了一元府的方向，苦闷挥之不去，不知那人现在何，是否安康。

回到尚衣监，殊丽瞧见煜王也在，正在指挥木桃劈柴。

“偏了偏了。”少年烦躁地推开木桃，拿起斧，“贫再示范一遍，好好学着。”

殊丽觉得好笑，靠在月门前看着少年少女的互动，这位亲王殿屈尊降贵过来教小女劈柴是何用意？殊丽有了几分猜测，对他的激更一筹。

他不想背离自己的承诺，还在试着将木桃带。频频与木桃互动，无非是要向天证明，他的确是看上了木桃，而非还人。

木桃举起斧，使吃的劲儿，才堪堪劈开木，“不行了，婢得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