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白没有因她的莽撞动怒，反而喜跟聪明

骆岚雯觉太后误会了什么，却不好说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离开时，直奔燕寝而去。

论疯、论狠，兄弟二人不遑多让。正如陈述白所，陈斯年是他的一个暗面，若是份换，极有可能是另一个自己。

因着镇国公之女的份，燕寝的人对她都很客气，除了一直避开她的冯姬。

来到燕寝外殿，她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臣女拜见陛。”

候在外的冯连宽忙凑过去，递上缂丝珐琅手炉，安静地伴在圣驾旁。

骆岚雯倒是想去御前，却不是为了天，可她哪敢多言，“有劳太后。”

她，应该已经喝上腊八粥了吧。

见她完全在况之外，冯姬左右瞄瞄，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将昨夜的事阐述了一遍，语重心：“陛龙抱恙，心不好，你可别再激怒她。”

冯连宽哈腰，“回陛，今儿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了。”

“好呀，那让我去探望一那位女尚。”

冯姬被拍得脸红，扭看向一侧，细弱蚊呐：“大小自重。”

“好好活着，见证朕成为一代明君。”

骆岚雯撇撇嘴，不再逗他。

陈述白拨了拨拇指上的玉扳指，细细思量，当时的确是冲动了，自己的心都在一人上，哪里有力去招惹其他女，可话已说，不能失了帝王的威信。

被说中心事，陈斯年收敛起玩世不恭，冷幽幽：“还是得提醒陛，凡事需斩草除，不要为了一时的解恨留大患，笼关不住孤魂，但凡有个隙，我就能钻去，杀了我才能让你彻底枕无忧。”

“见外了，你爹娘也盼着你嫁皇室，开枝散叶，你需主动些。”

“陛，选秀的事可是认真的？”冯连宽不确定地觑了天一，随后弯腰笑笑，“老只是确认一，以免传错旨意，害各大世家白忙活。”

慈宁，太后正拉着骆岚雯的手，慈眉善目：“陛最近太劳，乏于际。等朝廷不忙了，哀家安排你去御前多走动走动，博个好印象。”

透过珠帘，陈述白瞥了外殿方向一，“来讲话。”

“把骆岚雯传到燕寝。”

小年已到，再有七日就要除夕了，陈述白停脚步，仰望着簌簌飞雪的昏白天际，冷寂的更为空。

说完，龙袍拂过倒地的陈斯年，大步走牢房，慢慢去了指骨上的血迹。

选秀无疑是费时费力的，天若是一时赌气，犯不上让那些世家陪着耽误工夫，还耽误了人家闺女的韶华景。

骆岚雯也不懂冯姬为何一直躲着她，为这事儿，她还烦闷了好几日，“冯小公公，陛在吗？”

“如此会察言观，不妨猜一猜。”

骆岚雯走殿，又是一拜，“听说陛传臣女，不知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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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冯姬已经跟她通了风，骆岚雯从容不迫：“陛如此在意一个女，必是极为喜的，为何非要额外选秀，破坏自己与心上人的？”

一听这个，冯姬赶忙解释：“殊丽姑姑被送了，你面圣时，千万别主动提起她，以免惹怒陛。”

怒气，只剩寒彻骨的讥诮，“你是忌惮朕的吧，从小就忌惮。你看老大是徒有其名的窝废，想要卧薪尝胆夺取皇位，却因为术士的世谬论，得不到先帝的信任，而拿不到兵权，睁睁看着朕了你想的事，心里对朕又惮又嫉，渐渐扭曲，想着搅混让朕不得安宁，却还是忍受不了孤寂和飘零，败给了自己，败给了朕。陈斯年，可悲两个字怎么写，现在清清楚楚了吧？”

陈述白握着手炉，沿着覆雪的冬青一路北走，忽然问：“今儿几月几了？”

冯姬拍大，“诶呦大小，你跑哪去了？陛正派人找你呢！”

“朕偏不听。”

都说骆岚雯活得通透，看来传言不虚，这女比猴都，真了皇后，必然是斗手。

还不知殊丽为何的骆岚雯笑眯眯：“多谢小公公提醒，那我去了。”

她要再次去确认天和那女的关系，是不是没她的地儿了。反正她不眷恋荣华富贵，没地儿她就逍遥快活去了。

陈述白松开他，看他如断线的纸鸢倒在脚边，睥睨：“陈斯年，你永远是朕的手败将。”

骆岚雯收起玩味，重重，还拍了一冯姬的肩，“明白了，我会谨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