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懂不懂惜福。”

虽已冬，但河面还未结冰，月光洒在粼粼波上，璀璨耀目，也将河映衬得更为蓝。

大宝儿仔细盯着娘亲的手法，像模像样地照起来，等绣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时，脸上笑开了，“父皇，好看吗？”

至少，得比元栩吧，除非关婉韵暗暗心悦着元栩。

看着女儿一双小手拿着针线的样，陈述白凤眸染笑，揽过殊丽坐在躺椅上，“这么小就教她手艺？”

大宝儿不认同地摇摇，“哥哥有好多荷包，阿斐哥哥没有。”

“摊主，来两串糖葫芦。”

陈述白瞧了一，“好看。”

殊丽知他的心思，瞪了一，“既要凑合姻缘，那十年后，陛还打算关着陈斯年吗？”

察觉他在反复暗示，关婉韵又羞恼又烦躁，停脚步，仰望了一渐渐暗沉的天，从附近的摊位上买了盏灯，“跟我去河边走走。”

不过如今，与陈斯年的相中，那份冷也被炙烤了些许，逐渐温起来。

可关婉韵哪里是会暗悦别人的女啊，她直，冷冷，若非与兄重逢，寻回了几分人味，她会成为大理寺最冷面的女修罗。

关婉韵扭，“是你先问我的。”

听此，殊丽有了判断，这对兄弟的恩怨，或许会有消弭的一日。

得了鼓励，大宝儿更为来劲，还扬言要给林斐绣荷包。

外的街市上，陈斯年单手掐腰打个嚏，心想不知谁在背后骂他，总归，没人会惦念他，只会骂他。

大宝儿小大人似的摸摸二宝儿的脸，“弟弟不怕哦，等你大，就会跟陈溪哥哥和阿斐哥哥一样瘦啦。”

陈斯年嘬了糖衣，跟在女后，絮絮叨叨说着话儿，实在没的说时，他瞥见与自己肩的元府车，随聊起元栩的婚事，“听陈呦鸣说，皇城有不少女慕元栩，可那厮一直不动凡心，你说是因为什么？”

殊丽还在指导大宝儿如何穿针引线，没接男人的话，“又错了，娘再教你一次，认真些。”

中肯的一句评语，换来后之人不屑的轻嗤。

没想到她接上了傍晚的话题，陈斯年正了正态度，“你想我有吗？”

关婉韵别别扭扭接过糖葫芦，谢都没谢一声，漠着脸走开。

问话间，他吊起梢，有意观察她的细微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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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婉韵虽答不理，但还是竖着耳朵听全了，还时不时纠正一句：“元侍郎不娶妻，是因为事务繁忙，不开功夫相看，并非不动凡心。”

“哦，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傍晚，陈述白过来时，殊丽正在教大宝儿刺绣。

酸甜可的糖葫芦在手，陈斯年走向还不愿搭理他的关婉韵，分给她一串，“尝尝。”

那就要怪陈斯年了，不过，想起陈斯年，陈述白若有所思，也不知自己暗中凑合的姻缘成与不成。

比陈述白还过分，陈斯年将元栩作为了假想敌，想要通过元栩这样的翩翩郎君，试探自己在关婉韵心中的位置。

陈述白哪会乐意自己女儿给别人绣荷包，“宝儿，给溪儿绣可以，别人就算了。”

“值得托付，也得看对。”陈斯年趁机跨前两步，与她并了肩，“你得记住，两相悦才是最重要的。”

“元侍郎是个值得托付的男。”

众所周知，元栩是许多世家家主相中的金婿，也是个很容易给人留好的男。

闻言，殊丽忍俊不禁，想起三岁左右的陈溪和林斐，忽然慨时光飞逝，来不及回味就已过了几个秋。

关婉韵染灯在岸边站了许久，对侧揣手的男：“陈斯年，两相悦是很重要，但前提是真心实意，那玩意儿，你有吗？”

于是托了殊丽明日跟陈呦鸣打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