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明晨半个，却只能低着脑袋乖乖听训。

然而三十年风转。

明晨这会儿可算知什么叫“作法自毙”，只好乖乖认错。然而他不像弘光，认错就老实认错，他偏还要找理由：“……可是况不一样啊。你的问题告诉我，我一定能解决；我得问题……”

“怎么？”弘光一得很近，把明晨堵在墙角里，鼻尖鼻尖，“不相信我？”

“唔……”

靠得这么近，明晨一瞬间骨都酥了，哪里还答得上来。

弘光把他的沉默默认成肯定答复。

不服气地了他的鼻：“走着瞧。”

——结果

明晨震惊了。

还没来得及问弘光是怎么到的，弘光先招手叫他：“明晨，来。”

“怎么？”

弘光把一个篮球丢过去。

明晨顺手接住：“这是要什么？”

“你也跟着一起练，到时候主力不上的时候，能打个换。”弘光说，指挥他，“先去那边运球练习，你来得迟，一百就好。”

“一百？”明晨睛都要凸来。

——他从小到大醉心学习缺乏运动，育项目全都是着及格线过的，拍球都没拍过几次，忽然要运球一百什么的……

“一百很轻松了，”弘光随说，“我们日常训练五百起的呢！”

“唔……”

“没事，你行的，”弘光拍拍他的背鼓励他，“我们都早起跑步这么久了，还学习实用搏击，再怎么说你现在也该算是半个运动小达人！”又压着嗓悄悄说，“大家都看着呢——咱们年级，只要是男的班，少说也打个换的，咱们班大班可不能怂啊。”

明晨知这可是无路可逃。

只好依言到角落里去运球练习——恰如弘光所说，运动久了，能和协调都在不知不觉中增，竟然既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难，颇能跟得上训练节奏，除了投篮的准堪忧和经常走步之外，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几天来，愿意参加训练的男生越来越多。

说是“就算不上场，跟着光哥学两招也是好的”——弘光本着“板凳度决定一个队伍在季后赛走多远”的原则，来者不拒，不多久，大半个班的男生都被划板凳队员的储备里。

从组队不能，到举班参与，前后也就不过十天时间。

明晨震惊了。

每天都问弘光：怎么到的？

弘光洋洋得意，故玄虚。

最后把明晨给惹急了，故意在宿舍里绷起脸来不说话，弘光才也急了，追着他歉，又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以前在的学校，大家都一心读书，才会不懂这些，像我这样从小混社会的话就懂了。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在乎什么呀？”

“什么？”

“帅，”弘光言简意赅，“风，赢，比别人。你牵去组建一个考试队就差不多，组建一个篮球队，连运球都磕磕绊绊的，谁理你啊……一看就知上场说不定要被人摁在地上，那哪儿能来啊？——哦，孟筑良那小也是一个原因，不过说到底，这学校里谁还不是有钱有背景的，谁服谁啊？我来就不一样了。我是校队的，整个年级就俩校队首发，我一个，魏亚一个，我一场，怎么说二十个班级里也能混个前三吧？躺赢的事谁不乐意啊？”弘光顺手了明晨鼓起的脸颊，“所以这事你要和我说。充分调动人力资源，扬避短，懂不懂，大班？”

这话是很有理的。

明晨无法反驳。

又不甘心被说教，就凶地冲弘光皱鼻。

弘光便又他的鼻：“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我学两手——英华和你之前那个学校不一样，在这里当班可不是学习好就稳得住的。不能太独了，男生嘛，各运动都会一儿，到哪都吃得开。”

明晨一愣。

——弘光有时候心尖能跑，有的时候心又太细。明晨是二十个班里唯一一个拿奖学金的贫困班，开展工作自然要困难一些。明晨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弘光都看在里。

鼻腔就有酸酸的。

明晨轻咳一声缓解绪，故意说：“那我可要变成万人迷班了。”

他其实希望弘光能小小地吃一醋。有不想和别人分享的占有什么的。

可弘光只是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现在已经够万人迷的啦！——看着吧，其实大家都很喜你的，孟筑良什么的，本不足挂齿。”

……明明不是意料中想要的回答，可明晨的脸还是“腾”地了。

如果是后来的明晨，大概还要追问一句：“我是万人迷，那你迷不迷”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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