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弘光对他好，只是于习惯，只是因为他正好是室友，正好离得近，正好在边呢？

恬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明晨的耳畔回响。

现实是多么残酷啊。

连一虚妄的空间都不留给他。

“明晨？——晨晨？明老师？”

明晨听到弘光的声音，继而看到前摇晃的手指，迫自己回过神来：“嗯？”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恬已经不见了。同学们都散得差不多，宽阔的街上空的，只有他，弘光，和弘光的小椅。

弘光抬看他：“不开心啦？”

“啊？”明晨不知怎么回应，只好装傻。

“吃醋？”弘光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一双睛死死地盯着他。

明晨心都要来了：“我……我……”

弘光抬手了他的脸颊——太矮了没到，只揪到了：“咱们明老师也很有魅力的，没有恬同学，还会有很多有故事的女同学嘛！”

明晨真无话可说。

只能沉默地低着，想要把弘光推回去。没想到弘光倒自己从椅上挣起来——他现在好得差不多，只是行动不方便，短时间站立并不成问题——明晨还没来得及叫他小心，就被他一把搂怀里：“你那么喜她啊？平时怎么看不？”

明晨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什么？谁？”

“恬。”

明晨更茫然了；“不是，我没……”

“不是？”弘光飞快地打断，语气有凶，可着明晨发的手却很轻柔，“不是你哭什么？”

“我……”

明晨刚想说否认，弘光已经单手捧了他的脸拇指一蹭，放到他面前：“没哭？”

明晨一愣。

就又被弘光摁到怀里去了——弘光单手搂着他，像摸猫一样一一地顺着他的背脊。

明晨其实是不好意思的。

想要挣去自己躲着哭一会儿。

然而一埋到弘光的肩上，就挣不动了。弘光的怀抱又温，又安全，顺着后背得手比妈妈还温柔……明晨满心委屈说不，索当真拽着弘光的衣角，抵着他的哭声。

弘光被明晨爆发了个措手不及——他其实一贯怵明晨，尤其怕明晨不兴，这会儿见明晨哭得这么伤心，尽表上还保持着一社会上历练来的从容，可说来的话早不是那么回事：

“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对，应该是说，明老师这么好，喜你的女生从南天门排到忠孝东路……也不对，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话也不是这么说……”

明晨才哭了没两声，听到这颠三倒四的安又哭不去了，打着哭嗝靠着弘光的笑得直抖，一个大的鼻涕泡。

弘光把他捞来：“这么快又好了？”

明晨抬手睛：“怎么？你就想看我哭得惨兮兮是吧？”

弘光把他的手捉来，换了纸巾给他：“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明老师开心比什么都好。”

明晨真是服气。心想他究竟哪儿来这么多纸巾。抬起脸来乖乖被。

了两发现弘光一直颤巍巍的，觉得奇怪：“我都不笑了你还抖什……”

话到一半就卡住了：弘光受伤，一直是单站立——纵然弘光运动能力，能“单奔跑”全场，一只支持全这么久也实在……何况刚刚明晨还无意识地把一分重加在他上……

明晨赶把扶着放回椅上：“你要死啊！搞什么！万一又摔倒了怎么办！”

弘光冲他讪讪地嘿嘿笑：“这不是你哭了，我心里急嘛……”

“笑什么笑，傻狗一样，”明晨眉都竖起来，“你要再摔倒了我就不急吗！”开就觉得这话味不对，嘴一扁，泪又要来。

弘光赶举手投降状：“是我错了，明老师别生气——我自罚三份阅读理解。”

明晨用力憋了憋，把泪憋回去。

弘光看着他的脸，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这么喜她，我帮你追啊——我追女生还行的。”

明晨“啧”地甩开他的手，翻一大白：“可省省吧。有这空多两份阅读理解是真。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对，你明老师十八般武艺样样通，才不用学这歪门邪呢！”

“好好好，不学不学。”

那之后，弘光还很挂心地问过几次：真的不用帮你追？

明晨说不用。弘光就说好。但次依然问。

问得明晨从惴惴，到麻木，又被烦得直翻白：“我就算要追，也自己追，才不要人帮——你什么病，这么媒？”

“我看你那天哭得很伤心啊，”弘光摸摸鼻，“而且你看上去，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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