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光问：“害怕？要不要我换到靠窗的那边？”

明晨当然知，弘光此举不过是怕他闷。他觉得自己心态还可以，没有必要这样破费，便接连推辞了几次，弘光就显伤心的模样来：

转个又睡了。

扁起嘴受到莫大委屈的样。活像一直被主人无端训斥的大型犬。

只凑上去轻轻地蹭了蹭他的笔尖。

最后一夜，明晨晚上醒来，见弘光拿着个手机打字记东西，探一看记的是他家的房产和村落土地况，奇怪：“记这些什么？”

“别怕，我在呢。”

也没在意。

弘光倒是又一次大幅跃，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绩中等的普通学生了——是真正的“中等”，全班一共62个人，他恰好排在第31，不偏不倚。

弘光便把手机摁灭：“不是明老师教我，要保持随时记录边事的好习惯，作文才会写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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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这么努力，步这么大，明老师还觉得我不够好……”

明晨便被混过去。

弘光“唔”了一声。

在窝里投浅浅的蓝紫的影，睡梦中安静地一动不动，有别样的乖。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学校，期末一系列发考卷、排名次、讲评和代注意事项之类的琐事已经结束了——明晨和弘光直接向班主任领到了自己的成绩：

明晨心尖一颤。

半梦半醒地抬起一条手臂摸摸明晨有没有把被单盖好，又糊糊地说：

明晨依旧是万年老二。

想要吻他却又不敢。

弘光怕明晨一个人闷问题来。

一直到飞机飞上天，还是坐立不安的样。

弘光以此为由，大张旗鼓地“谢师”，带明晨去胡吃海喝，又去外面玩。

明晨无可奈何，只得从命。

只要他一睁，就缠着他问这问那，又央他带自己去看看周围——明晨只得照办，被弘光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两天过去，儿时的回忆啦、家里的况啦、周围的通人设施啦……全被弘光摸清了底。

他是特别乖的孩，暑假寒假要么在家帮忙，要么独自苦读，要么给其他同学补习赚外块，旅行什么的，从来没有现在他的计划中，甚至没有现在他的梦想里——他意识地认为，那该是努力工作十年甚至更久以后，才会发生的，属于“人生巅峰”里的好事。

这是明晨第一次门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