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真相要大白于天，二人都觉得这空旷而漆黑的环境更利于面对。彭漱正挖空心思地考虑如何将队的话转达，穆铭却先发了声:

有给你留地址。”彭漱的声音飘忽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文科大学，女生比较多。两人并肩一路走来，不知有多少女生停来跟彭漱打招呼。

“好哇，好哇！”彭漱略显兴奋，在火车上，穆铭说过他是篮球队的队；虽然彭漱不打球，但他和大多数文科生一样，拥有浪漫的英雄主义结。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穆铭在球场上的英姿，哪怕这个人崇拜很有可能是建立在自家球队被的基础上。另外一个驱动力就是，球赛，不就意味着他还可以再一次，或者更多次，见到穆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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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你给我的信息已经足够。”公安大学刑侦专业的穆铭笃定地说。

“这几场球？你不想看到的事？”彭漱极力地回忆。最近这几场球，他这个号粉丝很卖力呀，成功拉来了校舞队力中场，把现场的度又烘托了几分。难是，难是因为那些似火的女生吗？

“啊？为、为什么啊？”彭漱在那一瞬间如释重负，但旋即又空地失落起来。

“人缘不错啊！”穆铭评。

那天晚上刚刚结束了一场毫无悬念的球赛，二人心有灵犀般地没有参与惯例的赛后聚餐活动，而是避开众人，来到黑漆漆的足球场看台上。

“彭漱，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对，大概是……一很沮丧的觉吧，想找人倾诉但是又不好意思跟熟人说；特别想找一个陌生的肩膀依靠。”穆铭面对空旷无人的球场，一字一句，语气淡漠又慎重无比，无端端透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神。说完，穆铭也不看彭漱，突然用一很娴熟的动作看台的栏杆，一层又一层，毫不停歇。见穆铭就要完成所有的跨越，降落到田径跑上，彭漱终于站起来冲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矫捷背影喊:

“呵呵哒，我人缘是不错，但今天她们对我格外的原因，大概是你。”

“啊……”彭漱一脸懵，校队队的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有哪里不懂:“有、有这么明显吗？”

“心不好。”穆铭冷淡地说。

所以，那个学期，彭漱学校的篮球场格外地闹。一支来自公安大学的彪悍篮球校队，隔三差五的就来学校菜。而一贯与运动绝缘的彭漱，在这个学期也夺目地成为蓝球场上的活跃份。他准时现在所有球赛上，而他的呐喊和殷勤超过了球场边任何一位女生。终于有一天校队队忍不住来找他:“彭漱，你能让那个穆铭不要再来了吗？你们该嘛去呗，菜又狗，实在是太可恶了！”

“嘿，穆铭，你嘛抢我台词？！”

“怎么不好了？你们一直在赢球哇！”

彭漱的话虽然是事实，但一说完二人都颇觉尴尬。

3

是的，彭漱听明白了，穆铭重复的，是在火车上初遇时彭漱向穆铭述说的关于失恋的话语。

“和比赛没有关系。原来我会觉得，在你面前赢球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这几场球我大概是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事……”

“那，我也要抢你的台词了！——穆铭，你听好了！如果你不再来，我去找你！”

“我来找你，是想实现车上跟你说过的一件事:跟你们学校的篮球队打一场友谊赛吧。”穆铭迂回而又冠冕堂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