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渴望的疼全给了妾侍。

这些，冯氏都忍了。

唯独不愿见自己视为命的女儿，再步上她的后尘。

公孙凝的柔肩细膀被地钳制住，想挣，又挣脱不开，只得哽着声：“凝儿不怕苦。”

她声音细微，有如病弱的幼猫，看上去怪惹人心疼的。

冯氏定睛看向面前模样可怜的闺女，神微滞。

倘若换成平时，她这会儿只怕早把屋里的家砸了个遍，发解恨。哪里可能像像今日这般，哭得双目红，却一声不敢吭。

冯氏珠转了转，想来能让自家女儿蔫成这副样的，也仅有里那位老祖宗。

于是，她不禁疑问声：“凝儿，太皇太后可有说些什么？”

闻言，公孙凝彻底怔住了。

姑婆今日说过的每个字，她都记得无比清楚。可那番话她却宁可化作心酸，烂在肚里，一辈都别想起来才好。

姑婆声俱厉，言毫无转圜的余地，仿佛要将她最后的微薄的念想全给掐断。

“若想嫁给皇帝，有的是办法。你可以争，也可以去抢，但到来却还是落得一场空。”

“因为你拼了命夺来的，只不过是虚荣。而皇后不争不抢就获得的，却是皇帝的真心。”说完，姑婆便垂了眸。

她之所以敢说得这般笃定，是因为自己曾经亲见过。

孙在提起孙媳妇时，瞳中那喜稀罕的劲儿，仿佛对方是世间难得的珍宝，是重中之重。

公孙凝嗫喏半晌，才糊地了句：“姑婆说，册封郡主的懿旨是颁不了了。”

话音落地，公孙弘毅的脸顿时沉了三分。

抬起正发火时，又听得她说：“且若不想怒圣颜，就必须以命偿命，将今儿个在场的所有婢女……统统杖毙。”

冯氏居后宅，从小见识过的手段不在少数，当即便明白了此举的用意——

手打伤凤栖婢女的，并非公孙凝本人。因此，事发后她该着急的不是否认，而是设法把自己从中摘净。

太皇太后无疑是个睿智的者。只不过，持斋茹素已久，许多人都遗忘了这位二度垂帘听政的奇女。

然而，当年若不是有她的这层关系在，先帝又怎会放心将摄政王的权位给蛮横的公孙弘毅？

说到底，公孙氏能有如今的荣光，抹不去太皇太后的功劳帐。

为此，饶是公孙弘毅有再多的气忿，也不好明晃晃地违抗她的意思。只得生咬碎一银牙，将后面的话儿悉数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