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兆作为执掌暗卫的门主，自然有他的手段和本事。然而，每当面对蒋琬琰的时候，他总是禁不住弱气势，毫无半儿平时理属的狠劲。

蒋兆顿时回想起，曾在街市上耳闻过歌颂皇后貌的民谣，当中有句哼的便是，不倾城却倾心，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蒋琬琰垂首思量少顷，而后笑着扬起：“我觉得蒋家既已了一名武榜，不妨再来个文榜，如此也可算圆满了。”

良久过去，蒋兆忽然气似地吐一气，接着语带迟疑地问：“晏晏，你当真认为我能胜任么？”

他跟着笑了笑，说：“哥哥答应你，会去试试看，所有你盼望的事儿我都愿意尝试。”

思及此，他突如其然地有些迷茫，同时心似有无数声音在相互拉扯，与挣扎。

蒋兆乍听这话，几乎是当场怔住。

而蒋琬琰心亦明白，此时不宜久留，接到暗示后连忙转离去，并未多加寒暄。

蒋琬琰听罢，面上失落的绪越发了几分，“既然大哥心里是这么想的，那妹妹也无话可说。但你若是继续抱持着妄自菲薄的态度，轻贱你的将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过去他只固执地认为自己卑微，凡事皆低人三分，却从未反思过——连他都瞧不起自，又如何期待旁人给予适当的尊重呢？

尾音落地的当，蒋琬琰立刻意识到自个儿嘴快，说错了话，眉间尽染上愧。 “哥哥，对不住，我该谅解你的难的……”

闻言，蒋琬琰当即明白过来他的言外之意。

“是。”蒋兆不经思索地回答：“比起负责决策，单方面接受并履行任务，对我而言更为容易自在。”

她顿了顿，忽然把话锋一转：“除了阁，朝中尚有不少职务空缺，大哥你……”

“理由呢？”蒋琬琰追问着，神平常的看不半缕波澜，“可以告诉我么？”

蒋琬琰不禁反问：“大哥可是真心好目前的生活？”

兆略一颔首，当作回应。

过往的乾元，说得好听叫庄严肃穆，说得不好听叫死气沉沉。然而，这沉闷的气息仿佛因蒋琬琰的到来，而变得明快活泼起来。

夏青听见主的问话，先是不动声地瞟了蒋兆一，随后才屈膝拜：“早朝已过，陛仪仗正往乾元回来，娘娘也差不多该准备接驾了。”

“本知了。”说着，蒋琬琰立刻站起，抬脚往外走。

……

唐琛归来的时候，远远便听见年轻女嬉笑时所发的咯咯笑声，清脆而悦耳，令他的心止不住变得柔。

好比现在，他几乎是慢条斯理地说：“晏晏，假设今儿个你的手帕过生辰，而你煞费心思，准备了一副东珠耳环，打算赠与她当作贺礼。结果最后却发现，她所偏的首饰是珍珠制品，你当如何？”

蒋兆听后，却仅是抬手挥了挥，示意她赶离开。

蒋琬琰沉半晌后，难掩失落地开：“我最初的本意，其实并非是想涉大哥的决定。不过，要我睁睁看家人以犯险，过着刀血的日，当真是有些困难。”

她笑时尾上挑，似勾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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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到门边，她才回注视仍杵在原地的兄，：“今儿个时间有些仓促，改日再好生陪哥哥喝一盅茶。”

他停顿片刻，又接续着说：“我和前朝那些正儿八经的官员，份不同，地位不同，注定是格格不的。”

刹那间，唐琛心底赫然升起狡猾的念，

“晏晏。”蒋兆不由言中断：“大哥没有其他退路了。”

东珠形状硕大，质地圆，在世人中向来比珍珠上一等。而蒋兆正是以此比拟，影卫与阁官在他心目中的意义。

蒋琬琰正答话，余光却瞥见夏青蹑着手脚门，不由奇怪地问：“可是有急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