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绿衣侍婢叫她一声，“客间就在对面不远，上就能到了。”

宁杳还以为他们早死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可惜好景不，有一天绫冬病了。

赋也无法描绘其容三分的女人。

而她打算去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男人化作的另一棵树所在，该往——右边。

她病得很严重，倒在床榻上面白如纸，气息奄奄，命在旦夕。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要摇叹气，母亲也开始给她准备后事，偏他不信，遍寻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法。据说在遥远的东山林，离太升起最近的地方，有一个树灵，它的心脏是第一缕光落的地方，只要有了那颗心，绫冬就能痊愈，甚至于还能生不老。

腊月桥梅树的初见，他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九天玄女，月上飞仙，像是活活地被勾走了魂儿，跟着她去了才好。他转向地栽了河里，人把他从冬日冰冷刺骨的中捞来，素来康健的他得了一场大病，不咽，辗转反侧，日复一日消瘦憔悴。

她先时还奇怪这侍婢从何而来，后来见姻缘树摘了几片叶变作舞姬，方才明白过来绿衣侍婢也是叶化形。

宁杳回神，往对面声音传来的地方又看了一，她没忘记正事儿，状似无意地接话说：“走了半晌可算是要到了，这地方也实在太宽广了些，若非有你引路，我怕是在里随便走个两步就不知方向了。”

宁杳在她后，也踏上了桥尾的绿叶台，黑黢黢的瞳眸盯着她的后脑勺，轻声说：“那可不成啊……”她还有必须去的地方呢。

“是有人，”绿衣侍婢回：“姑娘也应该认得，正是萝州郡王府的一对夫妻。这二人每日多方争执不歇，时时大打手，常要见血的。主人喜得不行，稍有闲暇总要过来观赏几回，说每每瞧了他们，自己这心总是格外舒畅。”

宗煜和楼立舟惊慌失措，像两只小仔儿扑腾扑腾个不停。

宁杳欣然与她同行，顺着梯了一层又一层，扶着摇摇晃晃的藤桥，隐约听见对面的房间传来嘈杂的争吵。

他和树灵一起离开东山回了萝州城，他将那颗跋山涉而来的心送给了绫冬。

树灵是个小姑娘，天真的很，但他却没有片刻放松，毕竟妖怪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天从不缺人，环燕瘦他在城主府里见了个遍，可消遣过后也是之无味。但绫冬不一样，她的动人又挠人心魄，圣洁却又不失女妩媚，只要她愿意，也许任何一个男人都只能俯首称臣。

宁杳咀嚼着有些涩的叶，脑海中很快浮现这座“空中殿”所有的路线图。

“老杀才，老不死的东西，都现在了还在我面前摆王爷的谱，你怎么不去死呢！”

母亲在他万般恳求之终于松，亲自将绫冬接到了城主府，他们以兄妹相称，闲暇饮酒赏，写词说赋，那是他一生里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常常想就是真死了也甘愿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几百年见多了男男女女如胶似漆，如今看到郡王妃夫妇天天互相刀的话，对于那位前辈来说，确实是件叫人兴的事。

原来是郡王爷和郡王妃那对表面夫妻。

“姑娘说什么？”

宁杳面奇怪地问：“是有人？”

他很兴，带着人的嘱咐去了东山林。

转，今年到我这儿，现在也该到我开心。”

宁杳起定定看了他们，眨了眨睛，旋即贴心地放大床上的帷幔，这才退了屋里。

宁杳将叶捡起来，净放嘴里吃了。

“你这毒妇！放开我，快放开我！本王要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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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绿衣侍婢面无表应声，举步轻飘飘地先过了桥，“所以姑娘如果有事切记一定要叫婢一声。到了客间也莫要独自外到闲晃，更不要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若落了陷阱不小心了什么东西，恐会另生些不必要的事端来。”

绿衣侍婢立在她侧，“时候不早，姑娘也随婢往客间就寝歇息吧，待明日主人醒来，婢再请姑娘过来。”

生不老，哪个凡人不喜？可他不稀罕，这颗心就该是绫冬的，人间难得的绝世人就该生生不灭。

“啊！”

绿衣侍婢没听清，意识侧，谁知刚刚转过来就被宁杳掐住了脖，她五指只些微一使力，前一阵微弱的白光闪过，手中俏生生的小姑娘瞬间便不见影，转而代之的是片青的细叶，轻悠悠地飘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