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以后，谢承思也不着急议事。

他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让降香足足打了三遍香胰，又换了三遍，才终于觉得，上那难以忍受的的鱼腥味，勉算是散去了。

正沐浴间。

成素急匆匆地闯了来，隔着屏风，向谢承思禀：“殿，公主府上送来了一批药材。我等该如何置？”

“噢？姑母这是何意？”或许是因温洗去了上的不适，使谢承思的心也好上不少，说话时，竟奇地心平气和。

若放在平时，成素敢这样擅闯，定要落一桩罪名，少不了受罚。

成素：“婢听那位使者的意思，是公主怜惜殿。自公主上次见过蒋神医，便将殿缺药的事，记在了心上。他说公主懿旨，要他清公主府中藏着的各类药材，再全往殿这里送一份，现如今，便送来了。又问殿是否用得上，若有合用的，可再向公主府讨要。”

谢承思向浴桶里多挪了挪，使全都浸在中：“知了。你清好了便存起来。若蒋神医想用，便让他用。只有一，这批药材的动向，全都要记清楚了，账簿不可虎。”

“是。”成素对着屏风行过一礼，便退了去。

公主的使者还在王府歇着，他须先去回了人家。

成素来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原本乎乎的香汤，不知不觉凉了去。

谢承思便没了浸浴的心思。

“哗啦——”一声，他伸手臂，示意降香把他来，他要起更衣。

“账册拿来。”更衣后，谢承思终于在正堂召见了缬草。

此刻，他一清，比之于平常，更加香气冲天。

“殿请过目。”缬草恭敬地双手呈上。他后还跟着两位小厮打扮的从者。

谢承思认真地翻看起来。

一时间，室皆静，只有他手中书页翻动的声音。

半晌，谢承思抬起：“你们可是负责统算这账册之人？”

他问的是缬草后的从者。

二人犹豫地看向缬草。缬草使了个神，示意他们回话。

“是。”他们齐声答。

“曲州来的船运况，也归你们记？”谢承思又问。

“禀殿，是由我等手之人负责。无殿指令，我等不敢擅作主张，故而他们还在曲州继续记录，未能同我等一府。”

“不错，让他们继续。”谢承思，“你们这些簿册之中，有一数目不对。”

他这番抑先扬的话，使首立着的三人，心中七上八。先听到他的夸奖，以为任务成了，如释重负。可他接来的诘问，又将他们的心悬吊起来，摇摇坠，似乎一刻就要砸来，砸个粉碎。

谢承思才不谅旁人，继续：“曲州的记载上写，大石村秘矿所制兵，由刺史亲兵押送，送上了曲州向神京付官的船。船只数量，所私，吃度皆有详述。而到神京这边，船只数量对了，但吃却浅了。想也能得知，船上所装载的铁重量，相比此批京的兵，轻了一分。那么，轻的这些，运到哪里去了呢？总不会熔在河里吧？”

此问犀利，连缬草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们收到的指令，是记录船行况，而殿的目的，从来不是他可以妄测的。

如今殿此言，似在质问他们，为何不想多一步，为他分忧。可他便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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