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夏天，一中场上新添了一南方少有的树木。

宽大的绿叶几乎遮住跑的光，但透过隙，周晚棠还是清晰看到穿着蓝白校服的周辞，像极了盖弥彰的心事。

开学典礼的最后一个节目就是周辞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黑碎发安静落在他的眉间，年轻朝气的脸庞，额迎着璀璨的光。

人群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多是关于周辞好帅好聪明表好温柔。

念完演讲稿，台掌声如。

周晚棠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自信肆意的少年，有光落他的瞳孔里，像细碎的钻。

恍惚间，一只修白净的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

“棠棠。”

似在梦，周辞的嗓音在她响起，如透明的晶，净清冽。

与记忆中准的吻合，像一电过周晚棠的神经。

她不受控制地心脏狂，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忘记怎么呼。

周晚棠僵地抬起，少年清风俊朗，背得笔直，微微低着，眸光专注的看着她。

“你先回教室，我去趟办公室。”

周辞的嗓音像是掠过山涧的凉风。周晚棠愣了一秒，手指忽然攥住他扬起的衣摆。

“等一。”

“怎么了？”

周辞回过，周晚棠能听他角笑容绽放的声音，像珠轻盈地从上落，她也能觉到他的眸光正看着她的额。

周晚棠角微微泛酸，隔着衣贴住他肩间锁骨。

周辞上有很好闻的苦茶香。

周晚棠不安的心微微放了来，睛弯笑意，嘴角却垂着，绷的平直，表看上去古怪又僵。

周辞注意到她角的泪痕，担忧的抚摸她泛红的睑：“怎么哭了？”

周晚棠抿了抿，没有说话，他继续问：“有人欺负你？”

“不是。”

周晚棠摇了摇，言又止的看着周辞。

周辞还没来得及开，场上响起了第一遍预备铃。

周晚棠眨了有些的，带南方音，咬字轻：“先上去吧。”

回到教室，周辞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他不放心周晚棠，走的时候视线一直往她上看。

周晚棠没有心思上早自习，她趴在桌上，渐渐的有了困意。

不知何时睡着了，她又梦见周辞自杀的场景，他的手腕上鲜血淋漓，任凭她怎么喊，周辞也没有反应。

周晚棠从梦里就开始哭，醒了以后心格外低落，看到周辞的背影就更难过。

早自习课之后，周辞走过来，跟周晚棠讲文理分班的事。

周晚棠想起来，上一世她选择了文科，周辞选了理科。

那时候，她和周辞就不是一个班了。

周辞拉了把椅在她旁坐，把她的书翻了几页，突然问：“文理分班那张单你写了吗？”

周晚棠无力的看他一，摇了摇。

周辞问她学文学理。

周晚棠没有犹豫，说学理。

周辞疑惑：“我记得你文科比理科好很多。”

周晚棠垂着，轻缓声：“我想和你一个班。”

周辞盯了她一瞬，脸上的表严肃起来：“这不是简单的分班。”

周辞顿了顿，继续说：“这关系到，你以后能不能考一个好的大学。”

周晚棠睫飞快扬起来，动了动：“还有一个原因…”

“文科提分难，考分也难，而理科完全相反，提分快，考分也容易。”

“更何况。”周晚棠朝周辞走近了一步，盯着他漆黑的眸，一字一顿：“哥哥成绩这么好，如果我有不懂的，都可以问你。”

她离得很近，周辞觉到周晚棠温的呼像羽一样，扫在脸上。

他偏过，“嗯”了声。

周晚棠眨了，在纸上快速填好资料，递给周辞。

周辞歪低来看她娟秀的字迹，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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