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他久久不说话，倒也没怎么为难他，只是有难过的笑了笑，说：“那我现在就走吧。”说完就要回房间拿行李。

楚今夜的动作比思维快一步——他一步向前死死攥住了顾的手腕，力度很大，顾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倒也没动了，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

楚今夜的声音带着一抖，他问：“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谁教你的？”

顾没有说话。

楚今夜厉声说：“告诉我！”他绪过于激动，都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与此同时窗外一阵惊雷，闪电划破天穹，照亮了两人僵持的样。

顾叹了一气，转过了。

他转正对过来之后，楚今夜攥着他的手都不自禁松了几分，顾的脸上没什么表，他刘海最近没怎么打理，盖住了眉，瘦的尖了，睛显得格外大，但最让楚今夜心惊的是那双睛里表达来的——没什么，就是空白的，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顾注视着楚今夜，神微微有一恍惚，他说：“楚先生，我很谢您。”

说这句话时，他觉心骤然一松，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无边无际的难过涌上来，拽着他的手脚，将他使劲儿扯，扯到一片黑暗的泥潭里。那绝望从涌到咙，让他一时间几乎说不话，但他只停顿了很短一刻，就行压了去，继续说着他想要说的话。

“我过去的事您也知，我待过很多人家，我都很激他们，因为他们没有把我赶家门，让我落街，但我也知，他们肯收留我一段时间，是因为我和他们沾亲带故，有同样的血缘。所以我虽然恬不知耻的暂住，但也有一恬不知耻的心安理得。”

“因为我们多多少少有一血缘，是有照应的理。”

顾的目光转到地上，忽然很难过的笑了一，说：“可是我和您没有呀，楚先生。”

“您对我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我忐忑不安的同时不免诚惶诚恐，我反反复复地问自己，我得上您对我的好吗？我能怎么回报您？我什么都不能为您，您却对我怎么好，这叫我怎么好意思接受。”

“我时常想着，要是我能和您有一血缘关系就好了，要是我是您的孩就好了，说来很不好意思，但我一直偷偷把您当父亲看。”

“后来。”他停了片刻说：“发生了那件事。”

楚今夜知他说的是海滩上遭受枪击的事，他听着这段刨心之语，又是难过又是激，一时半会说不话，只能死死抓住顾的手，听他继续说。

“说实话，我当时是有一兴的。”顾低着说：“我可以回报您一东西，而且我还有窃喜，因为我知您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您可能不会丢我不，我们可能会……更亲密一。”

他的目光慢慢连到楚今夜刀削一般线条朗的脸上，忽然轻轻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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