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恢复镇静：“你我共事过，我的手段狠不狠，你该知。我没有杀过人，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因为不必。”

“包括我？”

“不包括你。”我定定地看着格雷，柔声，“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个人是我想亲手去杀，那个人就是你。”

格雷丝毫不见惧意，嘴角反倒挑起一丝嘲讽：“那你为何还不动手，是不会用枪？”

扬了扬眉，我以实际行动回答他的挑衅。

呯地一声闷响，硝烟袅袅，从我手中的枪飘散开去。格雷左手捂住右肩，退了两步，目的红自他指间蜿蜓而，却居然还笑得来：“你……打偏了……”

他很希望我杀他么？为什么？我绝不会相信他是良心发现，要以死谢罪，多半又是在想什么古怪的样。

可惜枪在我手，他又受了伤，以我之行事缜密，我实在想不他还有何方法可反占上风。

将心中的疑虑甩去，我不再与他多纠缠，直截了当将枪指在他上：“格雷，你是父亲的儿，菲儿的弟弟，克劳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为了他们，我不会杀你。但我要我的自由。”

格雷面容镇定，抬看我，却不小心牵动伤，闷哼了一声：“原来你是为这个……你不怕我尔反尔？”

他汉文步了，竟连成语都会用。我笑了一笑，想到当年教他说第一句中文的人还是我：“你不会。我太知你，你骄傲得连别人的夸奖都不屑要，又怎会说谎骗人。说吧，只要你说一句还我自由，我立刻放枪就走。”

“你名的权……”格雷似在沉。

我心一松，笑：“我不要了。克劳尔家的什么东西，都还给你，钱，不动产，还有名字，你只当世上再没我这个人，我自会走得远远，从此我与克劳尔家族恩怨两断，再不相。”

“你要回那个江上天边去？”格雷的语声有些奇特，注视我的暗绿双眸中仿佛有什么在动。

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还是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借他的势力来对付你……我只是冷了太久，需要一温，而他象是正能给我。”

“你相信他会你一生一世？”格雷执拗看着我，神又象回到孩提时。

我失笑：“格雷，你的病就是太极端，太要求完……你可知，这世上除了上帝，谁也不能承诺永远，我又怎会要求他一生一世……能多久便是多久罢，到我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格雷垂眸，沉默半晌，才轻轻：“哥哥，走之前，再抱一抱我好吗？”

灯光柔和，面前的男低着，肩因受伤而微微瑟缩，平素的傲全似化作了乖顺，依稀中，又似变成了童年时那个缠着我说故事要抱要闹的小男孩。

我瞧着这样的格雷，缓缓摇了摇，握住枪的手不曾稍松：“我不能信你。世我已历得太多，知什么时候该抓剑……你要是还念着一丝兄弟份，就快些给我承诺。”

格雷的微微一颤，仍未抬，语声更轻：“我不怪你……那么，可以再叫我一声弟弟吗？只要一声就好……”

儿时那些已被尘封的往事似又在前，那时的格雷，虽然倔任，却很可，又喜粘人，追着我后地叫哥哥……直到我被养父送去寄宿学校，接受严酷的英才教育，这景才不复在。

我心中一，再怎么样，总是兄弟一场，明日就要各自天涯，罢了，就再唤他一声也无妨。叹了气，我柔声：“格雷弟弟——”

腹间遽然传来被铁拳击中的剧痛，打断了所有未的话。我前一黑，心中却知不好，急扣板机，腕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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