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固然解脱，却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发现我，及时送我去医治，说不定我尚有救，当然更可能是来人先补一枪，将我这祸源彻底解决，但若不发现我，我便死定。

极累。

生命如此艰难，世事更无足够留恋，我为何？

见到我的惨状，声音一顿，变得和缓，却未减威胁：“怎么回事？”

我笑了起来，不意料地，角余光瞥见数十条从四面八方同时窜的影。声音是再发不了，我只有用沾满血的，对板亘了几个字的型：

呯地一声，弹呼啸，直击去，在低空中划过一不可见的弧痕。如同，我对世间，留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两句话用的皆是日文。

我曾将自已隐藏，那时节虽清寒，却随意安然，冷看红尘里恩怨恨，来去洒脱；此刻份重现，不知要比之前矜贵多少倍，却只作了一件战利品，任各路诸候争来夺去，链那端牵予谁尚不可知，我上的桎梏却已是牢牢定。

左掌早已艰难摸衣袋中的雷鸣二号，此时枪冷正静躺在掌心，只要扣动扳机，便可发足够求救的声音。

虽然不知为何而活、为谁而活。

去，我的温越发低了，痛苦反倒不再剧烈，代之的是空白的微茫。死亡的羽翼，这次当真是密密地盖了上来。我几乎便要沉了永不会再醒的梦乡。

我已经猜到来者是谁。路德维希当真好手段，好面，不知用了什么法，竟能让板亘单刀赴会，闯这明显属于司徒飞的领域。

我握，扣住，却又缓缓松开。

活着为了什么？就为了在这迫重重中，用尽心机手段地支撑延续？或是满足于男人的，柔万奉献心？

一阵不甚明显的脚步声迅速自石拐角行近。轻咦一声，脚步声突然停止，来人显然也极锐发觉不对，这直觉，几乎便是每个黑手必备。

我自是想活。

沉默片刻，想来那人正驻足观望。只是我藏之委实太好，竟连这人一时也发现不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个男人箭般窜了过来，一脚挑起将我盖得密不透的帆布，枪自然先对准我，大声喝问：“你是谁——”

为了？人皆说要我，却未见有谁能真正予我一个信不疑的答案。

终于还是扣动。

是、你、杀、了、我。

肢一分分僵去，再过片刻，纵我有心自救，也要回天无力。

为了一个诺言？而这诺言却在岁月里倦怠，越来越无法支撑我独自面对这漫漫夜，漠漠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