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司徒飞的影已消失在茫茫雨夜中，我犹自怔怔神，被人暴一拉，拉回了门：“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小心又着凉冒。”

茶是早就凉透了，司徒飞看了看表，不胜惋惜：“我三要去接批货，该动了。”

“枪弹无，你小心。”我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又一次领教了狼的看家本事，差没在他怀中窒息，正昏沉之际，突然被人大力拉开，耳畔一个声音挟着十万怒火，没没脑倾了过来：“你们……你们两个大男人，这是在外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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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第二日近午时，贝克终于忍不住来敲门。我懒懒地去应门，门刚开，贝克就差被满屋的烟气熏倒，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习惯地数落。我绪低落，什么话也不回，倒令得贝克也疑惑着，不再多说，最后言又止，默默地端了午餐上桌。

我默然半晌：“这才是你会娶他的原因？你不是最讨厌被人威胁的么？”

司徒飞这狼的脸也居然红了一红：“他将他妹妹赶走，用领带将我绑了起来，之后……我用尽全本事，好不容易才得他要死要活，防备稍松……想那领带怎么能绑得住我，我看准机会，迅速夺过枪，什么话都没说先断了他两只手。哼，他竟然敢我……再想到你的事十有九也是他所为，我心中恨极，偏不肯给他痛快，又断了他两条，然后问他想怎么死。”

“不是！”贝克大吼一声，脸涨得通红，却什么话也说不来。

司徒飞叹了一声：“不是和我同归于尽，是和我还有你，三个人一起死。他在城堡里布自毁炸药，那也没什么稀罕，要命的是路德维希在你边也暗布了杀手，专为了防我，只要路德维希一死，你立刻也会被杀。”

得及问，路德维希就冲来了。”司徒飞神有些古怪，说话也顿了一顿，“他拿枪指着我，那个，要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大为摇，“他建起这么大基业，怎会没有保命的法……至少也可拉得你同归于尽。”

我愕然，好不容易才定神，看清那是曾过我侄的贝克，不由脸一沉：“我什么用得着你来教？我就是喜男人，你若是瞧不起，现在我就搬走。”

“要你和他？”我忍住笑意。我早就疑心路德维希对司徒飞有不正之念，一而再再而三地要除我而后快，却想不到激烈至此，竟连自已的亲生妹妹也不容许。

司徒飞冷旁观，笑了笑，也不去理他，俯首在我耳边：“浮生，别再躲起来骗小孩了。你可知柳五为了争取到石氏企业的助力，现在正兼职石磊的私人秘书？你两年的自由，可全是别人委屈了自已换回来的啊。”

最后几个字我没听清，因司徒飞已将我拉近，温的压上了我的。察觉到他吻中的离别之意，我也未曾挣扎，反而与之回应。司徒飞似是震了一震，辗转得更，依恋缠绵，竟不肯给我呼的机会。

但愿如此。我微微一笑：“是，世上原没有什么能羁绊住你。”

我心如麻，挣开贝克的手，往里走去。虽知贝克定然极想问缘故，却还是装作没看见，将自已关了卧室。

我站起，送他门，门外雨势已小，风依旧狂肆，立在台阶上，屋灯光闪烁，照两人的双，俱不知是何滋味。

一夕谈，竟从黄昏直谈到午夜。

“枪弹无……”司徒飞笑了一笑，声音在风里有些飘摇，“若不是为了这四个字，我怎会……”

不觉又是近夜。风雨稍息，灯光在黑暗里折璀璨五彩，映着，望之有如幻梦。

“算起来是我赚，名义上娶路德维希的妹妹，实际上是娶他，外带接他的一分地盘，”司徒飞目光炯然，“等我架空了他的势力，婚姻不婚姻，还不是都由我说了算？”

或许我是有预，但这份预并不烈。否则，我自已都不能肯定，没作好心理准备之前，我是否愿意遇见他。

贝克知我心不好，不敢再提参加酒会之事，七刚过，我却自动走房间，衣服也应景地换成了我平素不喜的礼服，淡淡：“走吧。不怎么样，该的还是要去。”

柳五——我心中一阵绞痛。当真如此么？我所谓的自由，竟全是旁人不动声，暗里为我撑起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