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原回过神，顺着她的目光也低看向墨云剑。

季雨石一被转移了力，稀罕地在慕雨扇上摸了两。

惑人心智，不知不觉间便能控制人的行为，让他每一步都走在预设好的陷阱里。

唐原有些失望地敛帘，旋即又扯起嘴角，温声答：“它不知怎的掉在地上，把我从蛊惑中惊醒了。”

唐原从青砖上拾起折扇，将它完全展开，莹白的扇面上绘着一幅墨时雨图，旁边用俊雅的行楷题着一句诗——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唐原刚来便看到师尊在几棵柳树间闲逛，乌发红衣的女，在垂柳间醒目得让人移不开。

季雨石早已经坐不住，她在青石上打了会盹，差从石上摔来，惊醒后又一连换了好几个坐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来，百无聊赖地围着一旁的柳树转圈圈。

“梦来还隔一重帘……我何尝不是如此。”

季雨石暗暗决定，以后定不让二徒弟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垂眸看了唐原手里那把泛着黑光的诡异剑。

少年上前一步，把墨云剑递给季雨石。

休要有人再像我前世那样……

“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唐原轻轻地念声来，清隽的面容上一丝茫然与脆弱。

“那你……”

男人总是微笑翘起的薄抿成一条线，黑目蒙上幽的冷意。

阁里的法都稳稳的放置在柜上，也不知它是怎么掉去来的。

他用力把墨云剑摘来，狠狠攥在掌中。

“真的很巧，看来它与你很有缘啊。”

季雨石悚然大惊，这把剑果然不正常，没想到她的猜测竟是对的，她暗暗为唐原了把汗，有些庆幸。

“是它救了我，我叫它……慕雨扇。”

这样能腐蚀人心的东西，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为祸后人，等便去予师尊毁掉吧。

唐原抬手抚到扇面的诗句上，垂眸笑：“是啊，很有缘。”

他几气，将复杂的绪压，这才去寻找刚刚发响动，助他从蛊惑中清醒过来的事。

他一时竟看得痴了。

寻求解脱坠幽语崖，竟也有墨云剑一份功劳……

可能是因为都有一个雨字，季雨石莫名觉得慕雨扇这个名字尬尬的，她躲开少年有些刺人的视线，不自在地摸了摸腰间的皎月，轻声问：“你说是它救了你？”

果然还是选了它。

他屈指轻弹了一剑，里带着些许快意。

“请您把它毁去吧。”

他唐原竟从筑基时就被它迷惑神志，最后才会在坠崖生还后一心求死，毫不抵抗地被仇临夺舍。

他似想到了什么，黑幽的眸中满是黯然，白玉般的面容更显苍白。

最后还是季雨石发现了他，慢慢踱到他边，“选完了？”

少年修的手指轻抚上已经合拢的折扇，低声：“以后便叫你慕雨扇吧。”

“师尊，这把剑能蛊惑人的心神。”

他面上带着透骨的寒意，抿的嘴几乎看不到血。

季雨石没问，可面前的人好像知她要说什么，冷冽的表消散，他带着几分愉悦地翘起角，拿一把白纸扇来，展开了给季雨石看。

那你是怎么挣脱它的？

那是一柄白折扇，坠落时扇骨微微打开，小半幅墨画，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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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墨云剑，本就是仇临的兵！

待唐原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唐原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欣喜，他悄悄抬起，希冀地望向季雨石。